金光斂處,金杖的一端已被「地行仙」握在手中。
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看得所有在場的武林高手,為之駭然變色,舉手投足之間,能制住不可一世的「金杖姥姥」,這種功力,確屬駭人聽聞。
「金杖姥姥」醜臉扭曲成了一個怪形,目中盡是怨毒之光,白髮根根倒立。
「地行仙」一鬆手,「金杖姥姥」退了三步。
事實非常顯明,這一場本來是對付「魔中之魔」傳人的盛會,將轉變為奪寶之爭,現在,算是已揭開了序幕。
「地行仙」目光一掃在場群雄,哈哈一笑道:「今天各位同道的共同目的,乃是為了對付那小魔仔子,好從他身上追出老魔的下落,清算各門派以往的血債,不能因這意外之財而忘了初衷……」
所有的人全點了點頭,但貪婪的目光,並沒有從「金杖姥姥」身上移去。
「地行仙」話鋒略頓,又道:「目前,應該先辦正事,至於這意外之財,嘻嘻,在場的見者有份,可以留待以後解決,不過……」說到這裡,轉向「金杖姥姥」道:「黃秋菊,我忠告你,如你想獨行其是,‘魔中之魔’或是‘血骷髏’第一個找上的便是你,你自信逃得了老命?」
這話說得「金杖姥姥」打了一個寒噤,愕然無語。
那邊——
韓尚志呆立了片刻之後,神志略見清醒,強忍著痛楚,一步,一步,向樹林的另一端走去,求生是人的本能,他明知今天難逃此厄,但他仍要勉力一試。
「地行仙」緊接著又道:「現在,各位還是先把那小子擒到手為上,別被他逃脫,也許方才他見人多勢眾,唯恐不敵,故施狡猾,假裝功力不濟,硬承一杖,別上他的大當……」
群雄一陣鼓譟,方待……
「金杖姥姥」突地厲叫道:「好呀,矮子,你竟然施展妙手空空,把‘佛手寶發’乘交手之機模去,還盡說冠冕堂皇的話
這一吆喝,所有的目光,移到了「地行仙」身上。
「地行仙」面不改色的道:「嘿嘿,老夫暫時保管!」
「金杖姥姥」把「地行仙」恨如切骨,冷哼了一聲道:「別裝你的臭美,這話只能欺騙三歲小孩,如果我老婆子不道破呢?」
—句話問得「地行仙」無言可講,不禁腦羞變怒道:「就算老夫要了,怎麼樣?」
場中頓時寂靜下來,由於「地行仙」功高莫測,沒有人願意搶先出頭,但也沒有一個人離開。
空氣在死寂之中,隱泛著層層殺機。
且說韓尚志踉踉蹌蹌的走出了約莫百丈遠近……
突然——
人影晃處,七道五僧,截住了他的去路。
七道是崆峒「歸元子」等一行七人,韓尚志全見過,五僧卻是以「性空大師」為首,另四個是虎頭燕頷的壯年和尚。
「歸元子」面色沉凝的發話的道:「小施主,令師真是化身‘血骷髏’……」
韓尚志無力的哼了一聲道:「無可奉告!」
「貧道乃是奉掌門之命而來,如此只有請小施主隨貧道返崆峒覆命了!」
韓尚志此際心如槁木死灰,他毫無反抗的餘地,但仍傲氣十足的道:「辦不到!」
「性空大師」插言道:「歸元道兄,還是由貧僧帶返嵩山,候訊明一切之後,再傳告各大門派,共謀對策如何?」
「大力神靈明子」性如烈火,且曾吃過韓尚志的苦頭,早已按奈不住,暴喝道:「先擒下他再說!」
掌隨聲出,巨靈般的手掌,向韓尚志當胸劈去。
他不知韓尚志功力全無,是以這一掌用足十二成功勁,掌鋒未至,勁風已使韓尚志身形連晃,眼看韓尚志勢非被這一掌橫屍當場不可……
千鉤一發之際——
慘號破空而起,「大力神靈明子」奇偉的身軀,仆地栽倒,血,從他的後腦殼上淚淚流出。
六道五僧睹狀之下,不由心膽俱寒,頭皮發炸。
第八章解穴斷玉掌
韓尚志身形晃了兩晃,「砰!」的一聲,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六道五僧,震駭欲死的望著「大力神靈明子」的屍體,張口結舌,簌簌而抖,只見「大力神靈明子」是被一片樹葉橫嵌後腦而死。摘葉傷人,這種功夫,武林中實不多見。
一條身影,閃電般從六道五僧身旁掠過。眾僧道又是一震,其中一「歸元子」和「性空大師」,都是武林中一等的高手,竟然沒有看清這人影是男是女。
地上、「病神」已失去了蹤影。顯然,傷人,救人,同是一人所為,但這人是誰呢?
暴喝之聲,震耳而來:
不遠處的數百高手,已為那隻「佛手寶笈」展開了一場瘋狂的爭奪之戰。
「性空大師」再度掃了一眼地嚇的「靈明子」屍體,悚然向「歸元子」道:「道兄,會不會是那‘魔中之魔’……」
崆峒「歸元子」不待「性空大師」說完,急道:「如果事實果如傳言,‘血骷髏’即是‘魔中之魔’的化身,這事態就非常嚴重了,貧道須立即回山,請示掌門人!」
「性空大師」一點頭道:「老納之意也是如此!」
於是由六道中之一,抱起「靈明子」的屍身,相率縱身而去。
松林的另一邊,奪寶之爭,正如火如荼的進行,已有近十高手命喪當場。
卻說韓尚志再度醒轉之時,發覺自己置身在一座不見天日的林中。
椎心刺骨的痛楚,使他不自禁的哼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