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淚,登時拋落粉腮,她以為自己已失身在對方手裡。
韓尚志本想露出自己本來面具,但他一想,止住了,「有心人」曾對他說過:「冷麵人從此死了……」當下苦笑一聲道:
「吳姑娘,坐下慢慢談!」
「什麼?你怎知我姓吳!」
「姑娘試回想一下,半日前遭遇到的事!」
吳小眉面上頓現惑然之色,看樣子這「病神」並不似輕薄之徒,依言一回想,芳心之中,立時浮起被青衣老者和一個青衣武士追蹤遭擒的那一幕,她只覺得被擒之後,鼻中聞到一縷異香,隨即失去知覺,不知何以會到了這裡?而這病少年又會知道自己姓吳,令人不解。
這時,她已覺察出下體並沒有什麼異樣,而且裙裾完整,心已放下一大半。
韓尚志見吳小眉粉面數變,知她已記起了前情,遂道:「在下路過十里外的官道,偶逢姑娘被天南‘幻魔宮’中人所挾持,是以……」
「哦!是相公出手救了我!」
「是的,路見不平,乃我武林人本色!」
「那方才多有得罪,乞恕無知冒犯,並謝大思!」說完深深一福。
韓尚志一讓身道:「姑娘不必多禮!接著把來此求醫的經過一說,略去了「失魂人」要自己與她成親那一段。
吳小眉感激不己,再次施禮道:「相公大德,小女子異日再報答!」
韓尚志將手連搖道:「不值一提,這算是天假其便,使在下能一盡綿薄,稍答前情!」
吳小眉杏目圓睜,詫然道:「相公說什麼?」
韓尚志這才發覺自己話中露了破綻,忙道:「姑娘認識‘冷麵人韓尚志’其人?」
吳小眉粉腮驟呈煞白,嬌軀晃了一晃,悽然道:「認識,可是他……他已遭了不幸!」
韓尚志大惑不解,吳小眉何以如此激動,他因下意識中偏見的作祟,使他憎恨一切的女子,所以他忽略了男女之間的微妙表現,當下冷冷的道:「是的,他非常不幸,他的死出乎每一個他所認識的人意外!」
「相公與他是什麼關係?」
「先死之交!」
「哦!」
韓尚志語含得意的道:「不久前,他被仇家迫落江心,多蒙姑娘援手,這救命之思,他無時或忘,曾無數次向在下提及,現在他死了,在下理應代他償還這筆恩情!」
吳小眉悽怨欲絕的一嘆道:「相公錯了,施思豈是望報,而且我救了他乃是一種機緣,談不上思,也談不上德,今天,我豈非又欠了相公一筆恩了嗎?」
「話不是這樣說,我那知友韓尚志,恩怨極度分明,在下話聲未完,房外院中,陡然傳來一聲屋瓦皆震的狂笑,接著一個沉猛的聲音道:「病神,出來答話!」
韓尚志不由一震,是什麼人會追蹤而來叫陣?
吳小眉粉面一凜道:「相公,是在叫你?」
韓尚志點了點頭,舉步出房,院中,一個身高八尺的灰袍道人,瞪著一雙大如鵝卵眼珠,怒視著自己,不由奇道:這牛鼻子素未謀面,怎會找上了自己?
那道人聲如悶雷般的道:「閣下就是新近出道的‘病神’?」
「不錯,道長何方高人?」
「峻蛔‘大力神靈明子’……」
「有何見教?」
「請閣下到鎮外五里處的江灘一行!」
韓尚志困惑不已,「崆峒派」怎會找上自己?冷冷的道:「可否說明原因?」
「大力神靈明子」嘿的一笑道:「屆時自知,貧道先走一步!」
說完掉頭而去,行經之處,留下了深約一寸的兩行腳印。
韓尚志不由冷笑一聲,看樣子對方是尋仇而來,但這仇從何而起,就無從付想了,心想,吳小眉已然痊癒,自己就此上路吧!
身後,傳來吳小眉的聲音道:「相公,什麼回事?」
「沒有什麼,一個小小約會!」
「據我看那道士來意不善?」
韓尚志毫不為意的一笑道:「可能是一場誤會,在下急事在身,就此別過,姑娘也好上道了!」
說完,立即招來店小二,付了房錢。
吳小眉欲言又止,一付悽苦之色,終於鼓足了勇氣道:「相公與韓尚志是生死之交?」
「是的!」
「那相公定會知道他的家世?」
「這個……姑娘問這幹嗎?」
吳小眉秀眸之中,閃起一片淚光,幽悽至極的道:「不瞞相公說,我的心已許了他!」
韓尚志這一驚非同小可,這話從何說起,難道在她閨中養息三日,她對自己種下了愛苗?失聲道:「姑娘心許了他?」
「是的,在江中救起他之後,我曾把他安置在自己房中,照料了三日,我也曾在先父靈前祝告,心許……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