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縱使吸取了她的元陰,還不是替他人作嫁衣裳,何必一定……」
「好小子,我還不想死呢?你竟敢胡言亂語,再說一句我先劈了你!」
韓尚志冷哼一聲,現身出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只聽到「嗤!」的響,是衣衫撕裂的聲音。
接著是兩聲驚「噫!」
眼前,一個貌相猙獰的青袍老者,和一個青色武士裝束的,面現詭譎的少年,地上,一個白衣女子,胸衣盡裂,露出羊脂白玉也似的肌膚,一雙玉蜂,巍然高聳,但卻直挺挺的一動也不動。
韓尚志殺機直透華蓋,眼中閃射駭人的煞光,一掃兩人。
那老者傑傑一聲笑道:「小子你找死來了!」
那少年武士,身形一挪,就想出手……?
韓尚志冰寒至極的道:「好哇!你倆竟然敢做這傷天害理的事,今天碰上我‘病神’,你倆死定了!」
「小於。你叫什麼?」
「病神!」
「病神!哈哈哈哈,馬上你就變成死神,徒兒,毀了他!」
少年武士欺身出掌。
韓尚志一揮手,那少年立即震得踉蹌退後八尺。
青袍老者面色陡變,他看出這滿面病容,自稱「病神」的少年,身懷蓋世武功,但奇怪的是武林中從未聽說有這麼個少年高手。
少年武士,羞怒交加,暴喝一聲,揉身再進,左掌右爪,分取上中兩盤要穴,出手之怪異,招式之廳詭,大異中原武學。
韓尚志心想,何不一試「洞金指」的威力,心念之中,一揚手……
一聲淒厲的慘號破空而起,少年武士仰面栽倒,一服血箭,噴起丈餘之高,前胸已然被洞穿了一孔!
緊接著是一聲「擦」枝搖葉落,正對青衣武士身後的一株大樹,樹身上也現出了拇指大的一個圓孔。
原來韓尚志一指射出,指風洞穿對方軀體,餘勢仍勁,把三丈的樹身也穿了一孔,他自己反而駭了一大跳,想不到「洞金指」的威力,一至如斯。
青袍老者,亡魂大冒,這種功力,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武林中以指風凌虛點穴,已算是一等一的身手,而對方的指風,竟然能洞體穿樹,確屬駭人聽聞,當下倒退了數步,硬起頭皮道:「病神,你知道老夫是何許人?」
「閣下說說看!」
「天南帝君駕下禁官侍衛‘青衣侍衛畢黎’?」
韓尚志不由一楞,他可不知道「天南帝君」是什麼樣的人物,但從名號上可以判斷必是天南一方霸主無疑,當下毫不為意的道:「天南帝君又怎麼樣?」
「青衣侍衛畢黎」傑傑一笑道:「你肚敢阻撓本侍衛行事,又傷我們人,即是與天南一派為敵?」
韓尚志目光不期然的飄向那地上的女子,這一看之下,頓使他心頭巨震,肝膽皆炸,大喝一聲:「老狗,你死定了!」
原來這白衣女子,正是韓尚志的救命恩人吳小眉。
「青衣侍衛畢黎」駭然退了一步,道:「病神,你真敢與天南不派為敵?」
「我先斃了你!」
招隨聲出,一口氣攻出三招。
「青衣侍衛畢黎」身手也相當不弱,連閃疾晃,竟然避過了韓尚志凌厲奇詭的三招。
韓尚志三招落空,煞氣更不可遏,掌影如山之中,又是一招出手。
「青衣老侍衛畢黎」喪膽亡魂,那敢還手,電閃飄退一文之外。栗聲道:「住手!」
「怎麼樣?」
「魔中之魔是你什麼人?」
韓尚志這一驚非同小可,對方竟然能從招式判出是「魔中之魔」的路數,「魔中之魔」自困土穴四十年,他的武功路數,仍會被對方一眼認出,確不簡單,隨即道:「這個你不配問2」
「你是他的傳人?」
「是又怎樣?」
「魔中之魔還在人世?」
「你管不著!」
「青衣侍衛畢黎」老臉慘變,彈身疾遁。
韓尚志豈能容他逃出手去,冷喝一聲:「留下命來再走!」
話聲中一縷指風,電射而出。
一聲悽絕人寰的慘號破空而起,血雨亂灑,「青衣侍衛畢黎」已彈出三丈的身形,殞瀉落地,狂叫一聲:「魔中之魔」,氣絕死去。
韓尚志轉身走到吳小眉身前,正待俯身……忽感身後傳來極輕的異響,當下連頭也不抬的冷聲道:「來的是何方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