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一單工程

下船後,幾千奴隸象牲口一般被驅趕著下海洗澡,拿著小喇叭的翻譯大聲吆喝著要他們把身體好好洗洗。

「還不錯!」魯波爾卡斯輕鬆地對波卡利烏斯道:「這次運輸沒有死一個,少數幾個拉肚子和發燒,都能走。」

波卡利烏斯點頭道:「唔,不錯,行程短,我們還是挺關心它們的嘛。」(波老闆用羅馬語,對黑奴是以牲口的「它們」發音來稱呼)

它們就那麼在海水泡過後,連用淡水也不洗一下地就上路了!

帶著渾身的鹽鹼,動身在一條塵土飛揚,沒有遮蔭的路上前進,起初黑奴還因為能夠不呆在暗無天日的船艙裡而感到高興,隨即在熾熱的陽光下敗下陣來,由於飲水不足而精神不振,走路遲緩。看守用皮鞭去抽打和用長矛去戳他們的背脊令他們前進。

一個黑奴們突然發了狂,跑出了隊伍,還沒逃上幾步,就被從後面射來的箭給放倒。

防務承包商毫不留情地射殺了他,出於老闆的吩咐,殺一儆百。

殺了人還沒完,承包商上前,提起黑奴的頭髮,用南洋的砍甘蔗刀象斬蔗一般,乾淨利落地把黑奴的頭給砍掉,然後遠遠地扔開,如此,黑奴的靈魂不能與身體相合,將不得迴歸大地。

看見的黑奴們呆呆的,大氣都不敢透一下!

他們到來的是上午,早晨在船上吃了一頓。中午不開飯,晚上在路邊宿營才做了一頓飯。有一部分黑奴則用在港口裡買地面包去對付。

沒有床,就睡在地上,這塊地有大大小小的石頭,黑奴們唯有在石子淺地地方刮出一小塊一小塊的地方當床,相當的不舒服,到得天明時分,儘管他們疲倦不堪可照樣還是被驅趕起地準備趕路。

第二天他們就到達了工地。地方荒涼,遍佈岩石,滿是沙礫,植被稀少,太陽放射出惡毒的光芒。

先行到達的奴隸已經為他們搭建了睡覺用的工棚,僅此而已,當中午的太陽照射下來時。工棚是等於無,不過,奴隸們是不需要中午休息地!

甫一抵步,魯波爾卡斯和波卡利烏斯開始了緊張的工作,他們給黑奴們分組,選出強壯有力的充當「組頭」,組頭將監督其他人勞動,待遇也相對較好,但同樣地,如果出事。處罰組頭也更嚴厲,從而引發黑奴中的妒忌和仇恨。達致以奴制奴之效。

實施連坐,一個逃跑或者反抗,逃走者被捉住了是必死無疑,死法多樣,死前還要遭罪,並令到全組陪綁,處罰由老闆的心意而定。最低標準是鞭打。最高標準是砍頭,奴隸們沒有任何的人身安全保證。

一點時間都沒有耽擱。分好組,即時出隊去做工。

此後,在皮鞭下,黑奴們冒酷暑、忍寒凍,受飢捱餓,整日勞作不休,挖掘運河。

奴隸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挖土和運土。

每天規定好地段,要完成多少土方作業,質量要保證,做不到地話,後果完全可以想象。

勞動的時侯,動作稍慢就會遭毒打。

遭到打手無情毆打,許多人都遍體鱗傷,舊傷未去新傷又來。

跟隨老闆的一些老夥計,他們的脾氣特大,派場極足,將舊羅馬時期的那套完全用在了新奴隸的身上,奴隸在他們面前,沒有得到准許,是不能講話的,甚至連嘴唇也不能動一動,否則就會被認為是在暗中咒罵他們。如果不留神咳嗽一聲或者打個嗝,那就要受到狠狠的鞭打。

鞭打奴隸受到老闆的縱容,老闆才不會為他們掉一顆眼淚。

老夥計傳幫帶,耳濡目染下,新打手也變得無比的兇狠,或者是把人心深處地暴虐在沒有約束下盡情地發揮出來,他們都是市井之輩,沒有什麼修養與文化,或者本身就是流氓,在羅馬城裡由於法律管束而不得胡作非為,到這裡就放飛了。

除了用皮鞭,打手們還使用大槌木棍、鐵管加以毒打,無所不用其極,扭胳臂、揪頭髮、路脛骨、下腹部和脊椎,單打單和群毆,假如打昏了還要使他甦醒過來好繼續打。

還有的打手在打之前宣佈打多少,一邊打,一邊要被打地奴隸數數,數錯了就重來過,就算是數對了也硬說是數錯了。

有一次一個黑奴患病,剷土慢了一點,一名打手勃然大怒,劈手奪過鏟子,照著黑奴的臉上就是平平的一板,「砰」的一響,當場打到黑奴五官流血昏倒在地!

魯波爾卡斯綽號叫做「鞭笞者」,以前打人打到皮鞭染紅無論如何也沒有洗掉,但在這單工程中,出手倒是少了,主要是受了波卡利烏斯的勸,要他愛惜羽毛,將來好去競選「鄉議員」,他參加「國防重點工程」建設等於服軍役,有權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