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航渡中

機艙的轟隆聲單調地響著,星光夜幕下,二條大型商船一前一後,平穩地行駛在紅海上,遠處燈塔的火光映照海面,照亮一片。

這一帶的海域屬於世界最繁忙的海路,即使在夜晚,只要星月光線足,往來船隻照樣不斷,更不用說在白天。

本來主要是東西方的貨運,如今阿克蘇姆人地區發展起來,軍隊調動、奴隸買賣、開發和參觀旅遊,導致其船流量大增。

兩個奴隸販子,魯波爾卡斯和波卡利烏斯呆在艦橋上呼吸新鮮空氣,觀賞夜間風景。

此行他們足足帶了五千六百名強壯的奴隸!連同先行的三千多,足足有九千的奴隸被他們買下。

統統被運到蘇伊士地區進行運河建設。

埃及總督周泰向羅馬中央內廷上表,認為「……人工高企,造價高,且嚴重缺乏勞動力,蘇伊士運河屬於重要的國防工程,有必要引進外勞(說得真是夠冠冕堂皇!)……」

經過內廷的諸位娘娘與內閣的各路大員們商議,特許引進「外勞」,但要求妥善管理,不得進入民間。

在這麼個背景下,來自黑非洲的奴隸向著蘇伊士派發,在工程的最高峰期間,達到八萬的黑奴連同三萬的鐵道兵和民工一起工作在工地上。

分包商大大小小有十數個,魯波爾卡斯和波卡利烏斯屬於其中之二,他們中標後,就從馬薩瓦港運送奴隸。

在兩位奴隸主腳下的船艙裡,就放有大量的奴隸,在當時,為了節省運費,黑心的奴隸主常常超載,一條90噸的船竟載運了390名奴隸。或100噸的船載運了414名奴隸。船上每個奴隸分得的空間只有5.5英尺長、16英寸寬。黑奴一個擠著一個,就像書架上排列的書本一樣。(想想吧,這麼樣子,就地麼個樣子去睡覺吃飯,吃喝撒拉,沒有放風,沒有轉移。上了船直到下船)。

每兩個黑奴並肩鎖在一起,右腿對左腿,右手對左手。每個黑奴躺的地方比棺材還小,活動嚴格受到限制。

黑奴生活在擁擠地船艙裡。空氣汙濁,流行病猖獗,加上飲食惡劣,淡水供應不足,導致體弱生病。

一旦有病,唯有聽天由命,如果是傳染病或者g了,奴隸主才不捨得浪費醫藥費,他們唯一的處置是將患者和死者扔進海中!

魯/波兩人的奴隸的運氣稍好一些。由於蘇伊士運河屬於「國防重點工程」(不然也不會動用到鐵道兵),對於工期和質量有著嚴格的要求,做不好罰款是小事,刑事起訴都有可能。為了更好地讓黑奴賣命,兩位老闆仁慈地租了比較大的船隻。令到黑奴的生活空間好過一些。

可也僅此而已,那些船來裝人之前是為軍隊作運輸,在船艙裡裝牛羊馬加上家禽什麼地,馬是用來給騎兵換乘或者運輸,牛和羊宰來吃,反正軍隊只要有可能,就給官兵們吃好的。結果苦的是奴隸。他們就睡在剛剛卸掉牲口和家禽的船艙裡。

剛進去時,地板上滿是馬糞和牛尿。騷臭不堪,雖然組織奴隸們用海水洗過,可味道還是很濃,烏煙瘴氣,更糟糕地是舊船客——馬蠅們捨不得下船,它們興致勃勃地向著新來夥伴——人類進攻,滋擾不休,從船艙口吊下食物時,一大群帶著翅膀的傢伙們就驟然而來,如同戰鬥機群般發起攻擊,當飯桶放到艙底時就只見蒼蠅不見飯了,飢餓的黑奴們揮手驅趕著大黃蜂似的昆蟲,狼吞虎嚥地吃著,不時把馬蠅也吃進胃裡去!

雖然條件差,目前黑奴情緒保持穩定。

一名留絡腮鬍,刺有文身的,穿511公司的漁夫馬甲的保安頭子來到魯/波兩人身邊說道:「兩位老闆,我剛剛巡視過了,一切安好!」

魯波爾卡斯頜首道:「雲隊長,辛苦你了!」

雲隊長是私人防務承包公司「飛熊軍」派來的,帶有一批保安上船,受魯/波兩人僱傭,負責奴隸的運輸安全。

這些保安手執皮鞭,身挎匕首和短劍,有地背上背了一把南洋的砍甘蔗刀,還配備有輕裝弩、摺疊弓,在船上高點裝有諸葛連發弩警戒,由於運輸的特點,都帶了胡椒噴霧劑和毒氣彈以作防暴鎮亂之用。

私人防務承包生意極為興隆,這在歷史上從沒有見過的。

帝國皇帝把他地軍隊開向全球,戰爭機器用到了極盡的地步,但不代表他窮兵犢武,主要地原因有不少,比如他懂得休養生息,金融保持平衡、擴張性的人口政策等等,而其中私人承包商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為了避免把寶貴的機動兵力和國防預算陷於佔領區,帝國大力支援私人承包商參與佔領區的非作戰任務,讓有專業經驗的退伍軍警擔當「治安軍」、「教導團」和「工程隊」「警衛」「運輸隊」的作用,保證軍隊用於作戰,專心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