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之內,靈池禁地,此時已成了一片血海,血衛在周乞的指揮下,一批批的奮不顧身,前赴後繼地向院內攻去,他們都知道,這個小院內是維繫著整個魔宮的根本,如果不將它從敵人的手裡奪回來,那麼魔宮隨時會毀在此人的手裡,雖然敵人是那麼的強大,前面攻進去的血衛倒下的屍體已是高高地壘了起來,沿著小院的圍牆一層層地壘加,此時早已高過了圍牆,但後面的戰士卻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個個吶喊著衝了進去。周乞兩眼血紅,兩拳緊握,嘴裡一絲鮮血絲絲地滲將下來,他痛恨,這些戰士原本是不應當這樣死去,星河本該是死牢中一個毫無用處的等死的元神,但現在卻成了魔教戰士們的死神。
院內,星河操縱著誅仙,戳仙,陷仙,絕仙四柄寶劍,好整以暇地四處斬殺著衝進來的血衛,他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力量的流逝,因為在自己的身邊,就是維繫著魔教的靈池,那裡有著充足的補給,看著一個個地血衛鮮血四濺地倒在自己的面前,他就忍不住全身快樂地發起抖來,一陣陣快感自心底升起,隨手斬殺掉那一名撲近身邊的血衛,那高高飛起的鮮血濺到了星河的臉上,那伸出長長的舌頭,將臉上的血滴舔食乾淨,兩眼充滿著興奮,來吧,來吧,我要讓鮮血將這個院子淹沒,用你們的屍體壘起高高的院牆,他仰起頭,嘶聲吼叫著。
趙文和此時早已殺得手都軟了,看到一批又一批的血衛仍然在源源不絕地跳進來,吶喊著衝向自己,心裡不由一陣膽怯,「主人,他們的人太多了,用不了多久,會有更多的高手趕過來,我們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這些人天庭自然是會代我們收拾的。」
星河嘎嘎地大笑起來:「趙文和,你這兔崽子,你害怕了,是嗎?嘎嘎!不用怕,在魔界,除了張揚,誰人會是我的對手,你就放心大膽地殺吧,殺得越多越好,不過呢,你要是害怕,你可以躲到我的身邊來,主人是有責任照顧自己的狗的,不是嗎?」
趙文和無奈之極,看著亢奮之極的星河,只得咬咬牙,又揮刀殺進了人群之中。
當袁紫蘿自戰場之上趕回魔宮之時,這個小院子裡鮮血已是積成了一個小小的湖泊,沽沽地流動著,星河站在血泊之中,放聲狂笑,而趙文和身上血跡斑斑,臉上也是佈滿了血跡,正驚慌地站在星河的一側,一雙眼睛四下睃視著。
「全部停下來!」袁紫蘿一聲斷喝,「王妃,此人佔領了靈池,不將他拿下來,怎麼了得啊?」周乞大聲喊道,聲音裡竟然隱隱帶上了哭腔,顯然已是著急到了極點。
「你這是讓我們計程車兵在送死!」袁紫蘿斷然喝道,「全部給我退回來,他們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得值得,而不是白白地將生命送在這裡!」
湧進來的血衛又潮水般地退了回去,星河斜眼瞧去,院子外的半空中,一個全身盔甲的女子正冷冷地看著他,他認得那是袁紫蘿,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正主兒出來了!袁紫蘿,王妃?哈哈哈,今兒我倒要認識認識你有什麼本領?」
袁紫蘿心中明白,對面的星河完全就是一個瘋子,對他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只有以力服之,但自己能是他的對手嗎?袁紫蘿的心裡一點底也沒有,張揚曾講過,星河吸收了燭陰的神魔亂,再加上他本身練就的萬靈圖,功夫不但極高,而且極為詭異,加上星河為人狡詐,多疑,其難對付不下於女媧,是張揚除女媧之外的第二大敵,此時,張揚卻是不在,而自己竟然要獨自面對著這個大魔頭,雖然自己在天之極陰治好傷病,功力更是大盡,但面對著這樣一個人,她卻是心底發冷,一點取勝的把握也沒有。
但是沒有辦法,她現在是魔界的主事者,面對著強敵,面對著所有的魔教戰士期盼,信任的眼光,她不能退縮。長嘯聲中,袁紫蘿身形飄起,一黑一白兩道光芒自空中驟然亮起,微微一閃,已是向星河撲去,院子外的眾多魔教血衛同時向後通去,袁紫蘿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熱一冷兩個極端讓他們感到極端地難受,只有遠遠地離開她所控制的範圍,才會稍稍地感到舒服一點。趙文和此時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當初自己落魄之時,正是恰巧碰上了這個女人,才又讓自己苟顏殘喘到了今天,否則自己早就在黑山之中葬身魔狼腹中了,那時的袁紫蘿的功力雖高,但卻是遠遠沒有達到今天的水平,看到袁紫蘿此時所展現出來的武力,他卻是感到一陣陣的恐懼,如果主人戰敗,自己落到此女手中,那可就完蛋了,夢幻仙子袁紫蘿在修真界中可是出了名的心恨手辣。
星河咦了一聲,顯然對於袁紫蘿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也感到驚訝,反手一收,已是將絕仙,誅仙,陷仙,戮仙四柄寶劍收了回來,一聲暴喝,單手一拳擊出,迎上了袁紫蘿閃電般襲來的兩股功力。
轟地一聲,紅光撕破了黑白兩色,兩人身形交錯而過,袁紫蘿在空中驀地轉過身來,頭盔已是被星河強大的力量給震飛,一頭飄逸的黑女隨風舞動,雪白的臉上,幾絲鮮血自鼻中,眼中,嘴中流下,顯然已是受了極重的傷,而星河冷笑著轉過身來,拍拍手掌,笑道:「魔教王妃,不過爾爾!」
袁紫蘿的身形晃了一晃,想要再一次地站起來,但卻顯然是力不從心,一股狂亂的力量在她的體內四處遊走,兩眼之中忽地變成了紅色,心中不由一陣慌亂,對手的萬靈圖邪功已是竄入了自己的體內,而自己此時卻是面對著如此強敵,哪裡還有時機來將其逼出來?
星河嘿嘿笑道:「趙文和,去,給我將這個所謂的王妃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