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星河身後的那密密麻麻的魔狼,三人都是倒抽一口涼氣,魔狼,他們已經聽地藏王介紹過它的厲害,一次看到這麼多,三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心驚。看到星河得意的樣子,張揚不由感慨,這小子倒真像一隻蟑螂,到了哪裡都能很好的生存下來,想不到一進入黑山,他就又找到了新的靠山,想必他現在已是那燭陰大神的爪牙了,否則他哪能在黑山之中如此囂張?
張揚踏前一步,看著星河冷笑道:「星河,想不到你現在又找到了一個新靠山了,卻不知你什麼時候在背叛他呢?」他這是在譏刺星河一叛華山,再叛魔教,有奶便是娘,一旦翅膀硬了,立時便會反目成仇,連皮帶肉地將其吞下去。
星河臉色一變,張揚的話直說他的心事,他現在何嘗不是在打這個注意呢!只不過時機未到,那燭陰的修為太高了,以他現在的功夫,可算是望塵莫及,但只要假以時日,他絕對相信自己能超過那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傢伙。但現在,他知道,燭陰就算足不出戶,也一樣可以看到這裡的情形,當下冷笑一聲道:「臭小子,我現在是偉大的燭陰大神的最忠心的奴僕,你想挑拔離間我們主僕關係,可是休想。」
「是嗎?」張揚大笑起來:「那我倒真是錯看你了,想不到你竟然也會忠心耿耿了。」
星河獰笑道:「臭小子,你我之仇不共戴天,天幸你竟然撞到此處,當真是老天爺給我的機會,你想怎麼死呢?」
「憑你?」張揚冷笑一聲,同時心中卻也暗自警惕,這小子口氣如此之大,與前相比,截然不同,能讓他作出如此大的改變的,必然就是那燭陰大神了,呆會兒與他打起來,可得速戰速決,決不能讓那燭陰大神發現不妙,趕了過來,那自己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星河嘿嘿一笑,雙手一開一合,紅光乍現,身上已是多了一層紅色的盔甲,手在空中一招,四頭怪劍已是握在手中,向著張揚一指:「臭小子,來受死吧!」
張揚手伸向空中,一聲清嘯,屠龍已是出現在手中,腳下風生,已是將他平平托起,與星河相距數十丈,屠龍緩緩舉起,一陣陣的清吟不斷響起,每一次響,屠龍就亮上幾分,到得最後,屠龍已是隻剩下一抹淡淡的影子,張揚這一次一上手就用上了全力,他決定不給星河任何機會。
如山的壓力向著星河壓迫而來,星河臉色微微變,身上的紅色盔甲竟然吱吱作響,顯然壓力太過沉重,竟然連他們也有些吃不住勁了,左手一揮,星河大喝道:「魔狼,進攻!」他知道每一頭魔狼的實力都不亞於一名低等級的魔將,這麼多的魔狼一起進攻,這實力也是絕對不可小看的。
袁紫蘿和雙兒一聲嬌喝,雙雙fei起,尚在空中,袁紫蘿的九轉天輪已是飛起,「九輪齊動,毀天滅地!」隨著袁紫蘿的嬌喝,九轉天輪九個輪次交叉轉動,彩色的光芒猛地灑將下來,每一道光芒都是一張死亡的請柬,滾滾撲上來的魔狼一排排的倒了下去。雙兒玉腕一抖,白色的綢帶嬌若游龍般地飛出,綢帶之上白光一圈圈地閃出,魔狼一看見這白光,忽地哀號一聲,紛紛走避,前面的向後退,後面的向前擠,動作稍慢的已是沾著了一些白光,來不作發出任何聲響,已是化為了飛灰,倒好像雙兒發出的這白光竟然是他們的剋星一般,成千上萬的魔狼紛紛地避開雙兒,轉而攻擊袁紫蘿。
黑山深處,燭陰也是大惑不解,「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蒼穹舞和碧雲天會出現在兩個人身上,這怎麼可能?」
張揚腳下微微使勁,人箭矢一般只竄出去,幾十丈的距離之中,張揚剛剛飛到一半,已是看不清他的人影,只能看到屠龍帶起的匹練般的刀光,可見張揚的速度之快了,星河怪叫一聲,縱身而起,頭上腳下,四頭寶劍平平削下,當地一聲,星河像流星一般地向上彈起,而張揚也是現出了身形,向下急跌,跌下不到數丈,腰輕輕一扭,已是又彈了起來,屠龍直追星河,同時,一層淡淡的光暈以他為中心,慢慢地擴大,光暈所到之處,在空中到處亂奔的魔狼立時無聲無息地消失。星河狂吼一聲,四頭怪劍猛地分開,從四個方向突擊張揚,四柄寶劍刺在這光暈之上,發出哧哧的聲響。
轉眼之間,兩人已是閃電般地在空中交手數百招,張揚已是穩穩地佔住了上風,屠龍飛舞,將星河團團地圍在了中間,這一次,張揚是決心不再放過星河,交手的同時,虛無之境已是不聲不響地發出,慢慢地將星河籠在了中間,一步一步地縮小著圈子。
和魔狼打在一起的袁紫蘿和雙兒此時在魔狼群中縱橫往來,所過之處,魔狼成片地倒下,但魔狼實是太多了,殺掉一批,又湧上一批,一時之間,竟然殺之不盡,斬之不絕,而且這魔狼似毫不知恐懼,雖然畏懼雙兒,但此時卻也是紅著眼,一批批地圍了上來,張開鋒利的牙齒,伸出閃著寒光的利抓,向著二人狂攻。饒是二人功力高絕,但仍是累得香汗淋漓。袁紫蘿除了空中的九轉天輪之外,手中已是多了一柄小巧的銀釵,銀釵晃動,已是變得尺餘來長,隨手揮舞,將不畏生死攻到近前的魔狼一一刺斃。雙兒一聲長嘯,回光神鏡嘩啦一聲,飛起在空中,兩人此時也已是用上了全力。
張揚和星河兩人的決鬥此時卻是已接近了尾聲,張揚已是將星河籠在了一個極小的範圍之內,屠龍連揮之下,已是讓星河左右支拙,此時的星河心中不由大罵,這該死的燭陰大神說什麼注入了兩成功力在自己的身上,但現在自己已是快要被逼入絕境,但卻仍是感覺不到那功力到底在那裡。
在鬥得片刻,張揚長笑聲中,刀光如電,直劈星河的頭顱,此時,星河已是被完完全全地逼在了死角,眼見著張揚這一刀斬來,竟是無法可施,不由長嚎一聲:「我命休矣!」死命地將手中的劍向外揮出,明知擋不住,卻也聊勝於無。
就在這一劍揮出的剎那,自星河的丹田之處忽地爆出一團能量,這一股陰冷之極的能量閃電般地注入到星河的劍上,紅色的劍身轉眼之間已是變了顏色,劍身所到之處,空間被無聲無息地割裂,張揚大吃一驚,這下變生驟起,這陰冷的功力如同千萬根鋼針直扎張揚,功力之純之高,直是張揚生平僅見,狂喝一聲,猛地收刀回砸。砰地一聲,張揚身形暴退,身上幾乎在這一瞬間被凍僵,一邊後退,一邊運轉蒼穹舞,活轉血脈,退得數百丈,已是恢復了過來,低頭一看屠龍,竟已是被砸了一個缺口,張揚臉上變色,剛才的這一股能量完全與萬靈圖是兩樣不同的功力,難道這就是那燭陰的功夫麼?
緩緩地舉起屠龍,張揚凝神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