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和肩上扛著沉重的黑色巨石,沿著高高的臺階,吃力地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去,心中又是悔又是喜,悔的是不該進入黑山,落得一個如此下場,喜的卻是雖然進入了黑山,但卻萬幸保住了性命,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心中真是喜憂參半,無以言表。抬頭看看那似乎看不到頂的黑色巨塔,嘆一口氣,又向上爬去,他知道自己肩上揹負的是魔界中只有黑山才出產的晶魁石,這種石頭裡蘊藏著極大的能量,以往在魔教之中,只有地位極高之人才會得到這樣的石頭來加強功力,每一個獲得教主賞賜的人無來欣喜若狂,愛如珍寶,但在這裡,現在卻是如同垃圾一般,遍地都是,這個塔內不知是按照一種什麼陣形造成的,竟然將石內的能量成千倍的提取了出來,雖然塔還沒有完全建成,但趙文和能感受到這裡面的巨大的能量風暴。
空氣中忽然傳來轟轟的聲音,成千上萬的苦力忽地全身發起抖來,一下子全都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來,趙文和詫異地向空中看去,灰濛濛的天空忽地裂開了一條縫隙,從中駛出一架馬車,拉車的卻是一隻三頭怪馬,咆哮著拖著一隻燃燒在黑色火焰的兩輪車滾滾而來,沿路之上,空間被持續撕開,一個手執長鞭的人傲然立於馬上,正自破空而來。
這個人好生面熟,趙文和不由一陣詫異,努力地分辯一下,心中不由一陣狂喜,這站在馬車上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首領星河。
啪的一聲脆響,黑色的長鞭劃破長空,哧哧數聲,在每一個苦力的身上留下了一條深深的鞭痕,「下賤的奴隸們,快快勞動,誰敢偷懶,他就會變成魔狼嘴中的美味。」星河露出猙獰的面孔,揮舞著手中的長鞭,威風凜凜地自上空劃過,奴隸們哀號聲中,更加賣力地向上爬了起來,不過這晶魁石對於他們來,實在是太重了,無論他們怎麼賣力,每一次也不過能在地上挪動幾寸。
「首領,救我啊!」趙文和發出一聲狂叫,兩手伸向空中,追著馬車狂奔著喊叫起來,星河既然成為了這裡的總管,那們他總有能力讓自己脫離苦海吧,就算讓自己去為他駕車也是好的呀!
啪啪數聲,星河的長鞭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肩上,威力巨大的鞭子將趙文和抽得滿地打轉,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痛苦地嚎叫著,他絕望地看著天空之上的星河。「下賤的媽隸,你只有賣力的幹活,才有可能得到主人的恩賞,任何其它的想法都會讓你墜入萬劫不復之地。」星河俯下臉,狠狠地道。「趕快去勞動,否則你就會成為魔狼的食物。」
趙文和哀號一聲,背起晶魁石,滿懷怨恨地看了一眼恥高氣揚的星河,向塔上爬去,突地,一絲蚊蚋般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趙文和,你要忍耐,我一定能救你出去的,我們會成功的!」趙文和驀地一震,抬起頭去,卻看見星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啪地打了一個響鞭,駕著馬車向前馬駛去,黑色的巨鞭不住地從空中落下,稍微慢一點的人立時便被打的皮開肉綻,更有的人年老體衰,捱了一鞭之後,立時便一命嗚呼黑色的巨鞭一點,已是將他捲了起來,遠遠地丟下前方,立時,從前方的密林中竄出一群群的魔兒狼,三下五除二,已是將屍體撕扯開來,連肉帶皮地吞下肚去,意猶未盡地看向這邊。
趙文和心中不由狂喜起來,首領沒有忘了自己,他還在記著我們,看來他一定有一個非常詳細的計劃,自己一定會翻身的,眼前的苦難正好成為日後在主子面前邀功的資本,一想到這一點,他立時精神大振,覺得背上的晶魁石也不是顯得那麼重了,邁開步子,他向上爬去,苦難的日子總會有盡頭的。
星河耀武揚威一翻之後,掉轉頭,向回駛去,突地,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那永遠也不會忘記的,猛地回頭望去,遠遠的地平線上,他看到幾人正向這邊駛來,為首一人正是他恨的牙癢癢的,恨不能吃起肉,喝其血,寢起皮的張揚,張揚的身邊,一個是雙兒,另一個卻是自己不認識的,不過看身段,必然也是一個大美女,不由咬牙道:「好小子,你倒好,不管在那裡,身邊總有不同的美女相伴,老子只有一個師妹,竟然也被你生生地奪了去,老子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撞來,老子鬥不過你,可這裡有鬥得過你的人,來得好,這一次你的女人都要歸我了。」獰笑一聲,星河驅動馬車,向燭陰大神的居住地奔去。
遠遠的,張揚忽地打了一個寒顫,奇怪地看向黑山方向,「張大哥,你怎麼啦?」雙兒驚訝地問道。搖搖頭,張揚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忽地心頭髮冷,但這會兒已經好了。」袁紫蘿擔心地道:「張揚,地藏王菩薩可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燭陰既然藏在黑山,咱們還是離得遠一點的好,我們現在可真得不是他的對手啊!」張揚笑道:「我們來黑山,又不是來找他打架的,我只是想來探聽一下虛實,打不過,我還不會跑啊,最多我來一個聞風而遁,他又能奈我何,你沒聽地藏王講嗎,只要離開黑山範圍,燭陰就沒辦法了,依我看燭陰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根本就不可能走出黑山,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放棄了,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發現了六位創世神中的一個,他們藏得太深了,只要找到一個,我們就能一個個將他們挖出來,他們才是我的真正的敵人啊!」
袁紫蘿嘆了一口氣,道:「我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一趟會不會是凶多吉少啊,我看我們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在這裡可遍地是敵人啊!不說燭陰,就是通天教主,也是難以抵擋啊!」張揚大笑道:「紫蘿,可不要長別人威風,滅自己志氣,憑我們幾個的功夫,通天教主能奈我何。」
眼見著勸不動張揚,袁紫蘿和雙兒兩人只得跟著張揚,向黑山繼續進發。
星河將馬車停在塔前的草蘋上,一陣風似地掠進塔內,向著燭陰大神的所在跑去,驀地,魔狼出現在了燭陰大神的臥室的門口,兩眼放著紅光,阻住了星河的去路,眼光之中深懷恨意,吐著長長的舌頭,兩隻爪子不斷地刨著地,大有咬上他一口之勢。
「畜生,讓開,我有重要的事要見大神,誤了大神的事,看大神不把你炸了下酒。」星河不屑地看了魔狼一眼。
魔狼憤怒地咆哮起來,人立而起,作勢欲撲。
「狗兒,讓星河進來。」屋裡傳來了燭陰的聲音,魔狼無奈地落下地來,恨恨地盯了一眼星河,悄然消逝在一邊。星河得意地一笑,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燭陰正躺在一張晶白如玉的床上,床似乎是用整塊的冰晶所造,冒出騰騰白氣,而燭陰正躺在床上,臉現痛苦之色。
「大神,你這是…….?」星河諂媚地跪伏在燭陰的前邊,不解地問道。
「哦,你是問這個啊?」燭陰指指床,道:「多年以前,我受了一點傷,這點傷雖然沒有什麼,但卻一直糾纏著我,不論我想什麼辦法,就是不能將他治好,唯有這白玉床,能將我的痛苦減低。」
「卻不知可有什麼辦法能將大神的傷治好,星河願效犬馬之勞。」
燭陰搖頭道:「要治好我這傷,除非是蒼穹舞的練習者前來才有可能治好,但很可惜,蒼穹舞的擁有者巴不得我去死,是絕不會為我治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