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以他的性子,又怎麼受得了那份拘束?」
「事情不是沒到那個份上?太子都會被複立,十三怎麼會有事呢?」我拍了拍她的背,「你阿瑪怎麼說?」
「我阿瑪這些日子閉門謝客,對廢太子的事隻字不提,今兒四爺是以給我賀壽的名義來的,還特意帶了你,我想阿瑪見他是衝著十三……」她突然停下話頭。
「剛才還夫呀妻呀的,現在倒是害羞個什麼勁兒……衝著十三不就是衝著你。」我輕推她一下,轉了話題,「好了,別哭喪著臉了,趕緊把你搞定花心帥哥的全過程給我重新演繹一便。」
「說的好像我求他。」桑桑橫了我一眼。
「你不是啊?」我真誠無比的驚奇給她看,她馬上獰笑一聲撲我來,我們鬧作一團。
鬧夠了桑桑靜靜給我講了她和十三的大漠,夕陽下策馬同行,月光中相擁細語,一個眼神一抹微笑,一句誓言一生的約定……便是講到十三捉弄她時,嬌嗔的語氣也藏不住那一片柔情蜜意。我的姐妹,就像任何一個熱戀中的女人一樣,提到愛人時身上不由自主地散發出光彩,美麗的我都認不出。
只是這一切怎麼會是這樣的結尾,若是十三高高興興帶著桑桑回來,該有多好呢?桑桑說著說著也是神色黯然,聲音越來越低。
「寶貝兒,你這些日子大概也做好了所有的準備,這些人的命運都是早已註定,我們改變不了,但至少你來了,他會更快樂些。」我低聲道。
「嗯,」桑桑點點頭,「況且他現在又沒怎麼樣。」
「他是不是欠我點什麼啊?可別想這麼逃了。」我突然想起,看著桑桑壞笑,想當年我談戀愛時她是怎麼對師兄的,我這次可要加倍。
桑桑張大嘴望著我,大概是早已忘了自己當年的惡行。
說是給芷洛格格祝壽,但這也不是桑桑真正的生日,我們都不在意。誇岱大概也是想要我好好陪著桑桑,所以就連中午的宴席我們推掉他也沒說什麼。他和四阿哥大概也是有的說吧。於是我和桑桑就心安理得的窩在屋裡,一時正經一時胡鬧,聽她的甜蜜經歷,分析十三的事,還忍不住說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待到下午分別時,桑桑已是恢復如常。
「最近你揹著我減肥了是不是?好狡猾啊你,限你十天內胖回去。」我捏了捏桑桑的臉,跟著四阿哥上了馬車,心裡真是心疼無比,傻丫頭,臉都瘦下去一圈了。
桑桑衝我擺擺手,目送我們離去。
一聲悶雷,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我把簾子掀開一角,天是烏黑的一片,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路上一片泥濘。
下雨了,大家都在往家趕,就連桑桑現在都有了阿瑪,我的家卻是在哪,我又有什麼地方急著回去?一瞬間的失神,原來這麼久了,我還是在在乎這些事情。
一隻手伸過來拽過我手中的簾子放下,我才發現自己的臉都被雨水打溼了,拿出帕子擦了擦,我有些尷尬地衝四阿哥一笑。
「想什麼出了神?」他看了我一眼,臉色不太好看。
「以前下大雨時,我最愛和額娘在窗邊往外看,看那些沒帶傘的人狼狽不堪,而我們卻舒舒服服的坐在家裡。」因此這樣陰沉的下雨天,我總是覺得自己該呆在家裡,如果在外面,就會格外想家。
「什麼古怪心思。」四阿哥臉色緩和了些,我心一沉,他以為我在想什麼?腦海裡突然閃出另一個雨中的畫面,若沒有那一場雨,我現在的生活又會是怎麼樣?
馬車緩緩前行,我和四阿哥都不再說話,只靜靜想著自己的心思,雨點打在車壁上滴滴答答的,聽起來是越下越大。
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大概是今年最後一場雨了吧。
正在盤算著剛才見四阿哥出來時臉色很好,是不是十三阿哥那情況該不是太差,就聽「籲」的一聲,馬車忽然停下,我一個坐不穩向四阿哥身上倒去。四阿哥伸手扶了我一把,馬車停穩,我忙起身坐正。
「爺和衡福晉受驚了,」侍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是兩個刁民突然衝到了路中央攔住馬車,奴才們馬上把他們趕走。」
攔住馬車?為民請命?我的腦中突然閃出電視劇常見的畫面,然後就聽四阿哥配合我的想象說道:「慢著,問問他們怎麼回事。」
等了一會,有人在外面回報:「回爺的話,是有人想賣女兒,想是看咱們的馬車氣派知是富貴人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