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也是一笑,「他們終還是走到了一起。」我心下感動,四阿哥為十三阿哥高興的這份心,大概和我為桑桑那份並無兩樣吧。
「杜衡告退,」我望著他透著疲憊的臉,自然而然的又加了一句,「四爺您也早點休息。」他微微一笑,我轉身而出。
太子和十三阿哥被押解回京,幽禁在上駟院的特別牢房中,康熙派大阿哥、四阿哥嚴加看守。
我手捧著熱茶站在窗前,望著秋風吹落這個秋天的最後一片枯葉,不由得發愣。
管家帶著幾個僕人熱火朝天的掃院中落葉,湘兒跑出去嘰嘰喳喳的囑咐他們別碰了我種的花,一派平和寧靜的景象,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我一嘆,正待轉身,卻見小桂子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只覺手微微一發抖,幾滴熱茶潑到了手上,我也顧不上什麼身份不身份了,幾步跑出門去。
「主子,您怎麼沒穿外衣就出來了?」湘兒看著我大驚小怪。我沒理她,只是看著小桂子。小桂子也是一愣,隨即向我打了個千說道:「衡福晉吉祥,爺派我過來告訴您一聲,請您準備一下和爺一起去佟家花園拜訪。」
我微微一點頭,轉身回屋,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梳好頭,帶著湘兒走出門去。
天有些灰濛濛的,空氣也悶的利害,我站在院子門口心不在焉一步步地走來走去,等了許久,四阿哥才帶著人出現。
「你怎麼在這等著?」他衝我微一皺眉。啊?對啊,好歹我也是他名義上的老婆,不是跟班的,是該跟他一起出門而不是在門口等著。
「回四爺的話,我是太緊張了……」我扯了扯嘴角。自從桑桑隨駕回京後就再也沒和我聯絡過,和四阿哥也是在府裡遙遙碰上幾面,我實在是不知事情到底怎樣,短短幾天時間簡直好像過了幾年。
四阿哥瞥了我一眼,走上馬車,我茫然的四處望望,不知我該是跟著還是等著。卻見四阿哥探出頭來衝我說道:「愣著做什麼,上來啊。」
我一掀裙角,不顧周圍人的詫異目光一步直接邁了上去。
「今兒是芷洛格格的生辰,你過去給她賀個壽吧。」看我坐好,四阿哥開口道。
我微微一愣,轉頭看著他,他目光在我臉上掃過,淡淡說道:「也省得你日日目光隨著我轉,怪嚇人的。」
我忍不住偏頭一樂,心下卻是感激不已。
馬車停下後,我迫不及待的跳下去,桑桑正立在門口張望,看見我馬上一臉的喜色,卻是直愣愣的衝著我笑忘了走過來。傻女人,我跑過去緊緊抱住她,她也大力的回抱我。多久沒見了啊,我的桑桑已經是別人的了,想到這,我的眼圈情不自禁的紅了起來。
「傻女人,你以前有這麼愛哭的嗎?」我們放開對方,她細細打量我,挑著眉毛說道。
即將流出的眼淚馬上無影無蹤,我狠狠瞪她一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挽了袖子正欲過去掐她的臉,卻見桑桑正了顏色向我身後行禮:「四爺吉祥。」
我忙也收了笑意把頭低下,桑桑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向四阿哥道:「家父已在書房候著,四爺請。」
隨著桑桑走進她的房間,我們兩兩相對,突然間就沒了剛才重逢的喜悅,她衝我無奈一笑:「我是不是剋夫啊。」
「少臭美,誰是你的夫啊。」我哭笑不得的望了她一眼,我們平時說話都沒什麼正形,到了關鍵時刻也改不過來。
桑桑的臉色卻暗了下來,我心裡一陣難過,靠過去握了她的手:「他若沒事自然好,他若有事,你就陪著他,怕什麼。」
桑桑抬頭一笑:「就衝這兩句話,也不白費我請你吃了這麼多頓飯。」
我靠著她的肩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說了下去:「只是苦了他……」
桑桑的臉馬上垮了下來:「皇上雖然沒有把鎖拿理由公之於天下,但現在明擺了是懷疑十三助太子謀逆,他那樣一個人,怎麼受得了自己平日敬愛的皇阿瑪如此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