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大喜過望,又不知道怎麼謝他好,只是衝著他傻笑。
他嘆了口氣,說:「難為你倆的這份情誼,真真親姐妹都比不上。要帶給她什麼話兒麼?」我心中一動,知道必須讓葉梓振作起來:「你就和她說,和誰過不去也別和自己過不去,和什麼過不去也別和自己的身體尤其是自己的胃過不去。」
十三繞口令一樣地重複了我的話,斜眼看著我,說:「真是直接,不過,的確有效。」
接下來的幾天來,我忙得簡直是不可開交,還特意去請了十格格來幫我張羅。我每天都回憶著在現代的那些日子,哪些東西是必須的,哪些東西是能省略的,哪些東西是可以代替的……十格格總是笑我皺眉的樣子都快成了老婆婆了,我也只是衝她撇撇嘴。小丁子送這送那已經被我折騰得面有菜色,小丫頭們也是費盡心神地聽著我掰皮說餡地解釋著她們的工作。
十三每天都會來,看著我們手忙腳亂的樣子,他總是想插手幫一下忙卻總是被我及時制止——他們男人幹不來這個的。他也只好作罷,只是奇怪地看著我們奔來跑去。
終於,我為葉梓擅自「估計」的這一天到了,想來她也不會介意給我這個權利。
一大清早,十三本來應該去德妃那裡接了葉梓來,可他卻是先早早地進了院子,手神神秘秘地背在後面,看院裡仍是空蕩蕩的,他咧著嘴說:「這是要保密到何時?我好歹也算是有功之人啊!」
我笑道:「怎麼可能讓你搶了衡兒的先呢?老老實實地去接主角來吧!」
他作出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樣子,又把背後的手伸出來,把一卷紙軸遞給我,道:「我這算不算得以德報怨?看你最近難得這麼勤快,藉著衡兒的生日,捎帶犒賞一下你吧!」
我驚奇地接過附加禮品,正想問問這是什麼,十三嘿嘿一笑,說:「我去啦,你可備好了,別讓我們看笑話!」說著轉身就衝長春宮去了。
我笑著搖搖頭,心想這個十三怪不得那麼有美人緣,原來真的是很會討人歡心……不過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啟那紙軸——是一幅畫兒。
夕陽正要隱沒在遙遠的天邊,一條大河卻正自那兒奔湧而來,整個畫面,除此之外,別無他物。雖然只是淡淡的幾筆勾勒,意境卻是盡在其中。
我再定睛看去,只見頁尾細細地寫著兩行小字: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寬。」
我不禁愣住了,一時思緒萬千。
第一部轉身
——————————————————杜衡篇————————————————————
碧雲幫我扣好衣領,皺眉道,「格格,您這一病啊,衣服穿著都瘦了一圈。」我拍拍她的臉,笑道,「瘦了還不好?」她可不知道,多少女人哭著喊著要減肥呢。
我最後朝鏡子照了照,帶著碧雲走出房門。
五月末,已是驕陽似火。雖是清晨,但暑氣已絲絲漫上來,我搖著扇子,快步而行。
昨兒十三阿哥神秘的和我說,今兒是好日子,適合進宮給德妃娘娘請安。然後沒等我答話,就衝我一眨眼,轉身而去。
我莫名其妙,轉念一想,大概是桑桑想我了吧。上次婚宴上不辭而別,我們又快兩個月沒見了。當即和那拉福晉說了,起了個大早進宮去。
到了德妃娘娘那,十三阿哥早已坐在那了。我用眼神詢問,他笑著避開。哼,這小子。我索性假裝不知,可著勁和德妃娘娘拉家常。終還是他忍不住,告辭出去,示意我快走。
我一笑,也找了藉口出去了。
一齣門口,十三阿哥就把我拉過去,我邊示意碧雲跟上,邊快步跟上他的腳步。
七拐八拐,東繞西繞,我就有點頭暈眼花,本來就是路痴一個,現在這麼多一樣的院子,更不知哪是哪。突然十三阿哥的腳步慢了下來,前面走出一個人笑盈盈的望著我。
雖然是心裡早有準備,但看到桑桑,還是讓我激動得說不話來。她也是一樣,撲過來直接抱住我,好久才分開。i
「寶貝兒,你瘦多了。」桑桑皺眉。
「羨慕啊你?」我笑著拉住她的手。
「哼,你這個女人,就不能和你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