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承認自己心眼很小,對邵晴跟羈哥哥過去那段過去,相當在意,估計一輩子都不可能釋懷的了。
她的目光落在邵晴的手上,閃了閃,邵晴忽然覺得,自己渾身有些寒,這小丫頭不好對付,邵晴很清楚,尤其知道了她的家世背景,邵晴就是再投胎八百回也沒用,所以說,上帝真的很偏心,有的人生下來就什麼都有,容貌,家世,地位,權利,愛情,就如方萌萌,有的人卻要靠著自己往上爬,尤其女人,辛苦艱難自不必說,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這一刻,邵晴心裡的嫉妒達到了極點,卻有無奈散去,自從知道了方萌萌的家世,邵晴就想明白了,當年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個機會,根本就不是她的運氣,而是人為,就是為了讓她跟馮羈分手,遠遠把她打發走,這件事對於方萌萌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這丫頭的狡詐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不過小丫頭雖然心機深,但畢竟修煉的時間不長,某些外露情緒在馮羈眼前無法隱藏。
她彰顯出的敵意,令邵晴知道,馮羈對自己還有一些情分在,憑藉這些情分,或許能讓她得到一些好處,至少,她弟弟的事可以解決的相當完美。
想到此,邵晴站起來,用很熟絡親近的語氣打招呼:「萌萌,好久不見……」萌萌餘光瞥過羈哥哥警告的目光,撇撇嘴勉強綻開一個笑容,說了句:「邵姐姐好。」然後,直接饒過邵晴,把手裡的保溫瓶放到頭櫃上:「羈哥哥,這是鴿子湯,我親手熬的哦!人家手上都被燙紅了……」說著,把手遞到馮羈眼前。
馮羈執起她的手仔細端詳一陣,白嫩嫩的小手上,是有一塊紅,不禁皺眉:「怎麼這麼不小心」輕輕吹了吹,問她:「還疼不疼?」小丫頭眨眨眼點點頭:「羈哥哥要把這些湯都喝了,才對得起我親手熬了大老遠,還千里迢迢帶過來。」
「千里迢迢?」馮羈失笑,寵溺的點點她的額頭。兩人這樣親密的行為,隔了三年再看,邵晴依然覺得很是刺眼,站起來隨便找個藉口出去了。
站在病房外,邵晴閉了閉眼,閉上眼都能聽見裡面方萌萌的聲音,好半天才睜開,走到樓道盡頭,邵剛嘴裡叼著支菸,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邵晴皺著眉,伸手把他嘴裡煙拽下來捻熄,扔到垃圾桶裡:「你還有心情抽菸?背上這個處分,你這輩子就毀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邵晴就這一個弟弟,比自己小八歲,算父母的老來子,因此,從小備受寵愛,這個弟弟有音樂天賦,可光有天賦沒機會門路也一樣,沒考上省音樂學院那會兒,邵剛很頹廢了一陣,抽菸,喝酒,都是那時候學會的。
後來是父母沒法子了,才讓她看看能不能把弟弟弄進部隊當兵,邵剛這個當兵的指標,邵晴弄來的並不容易,可好歹是弄來了,哪想到,這才一年就出了這麼大事。
邵晴心裡恨鐵不成鋼,邵剛卻沒像以前一樣反駁他姐,而是小聲問了一句:「姐,那個,剛才我看見馮營長的妹妹進去了?」
邵晴就覺得耳後忽然颳起一陣陰風,吹的她不禁打了個寒戰,仔細打量弟弟,提起方萌萌的邵剛,眼中閃過一種並不陌生的熾烈。
邵晴突然抓住他問:「小剛,你認識方萌萌?」邵剛愣了一下,繼而臉有些暗紅:「她叫方萌萌?不,我不認識她,不過她真的漂亮又可愛。」
「漂亮,可愛?」邵晴不禁冷笑一聲:「那都是表象,總之,你給我離她遠點,能多遠就多遠。」
攝入姐姐的語氣,邵剛不覺點點頭,腦海裡忽然劃過那天晚上的情形,當時從方萌萌身上迸發的凜冽氣勢,相當令人難忘,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她……
不提這姐倆兒,轉回頭再說萌萌,邵晴出去了,萌萌才嘟嘟嘴,看著馮羈:「羈哥哥,你不會真想幫她弟弟吧!」
馮羈沒好氣的敲敲她的額頭:「你不都說了,我要是幫了,就不配當個軍人,你羈哥哥在你心中,是個這麼沒有原則的人嗎?」
「當然不是。」萌萌揚起一個有些諂媚的笑容,回答的很狗腿兒,並且湊到馮羈懷裡撒嬌:「羈哥哥是最棒的,英明神武……」「哧……」馮羈被她的小模樣逗笑了。
萌萌微微垂眸,心裡卻嘟囔,如果邵晴不出現的話,她姑姑跟她說過,任你多厲害的英雄,也難過美人關,就像她家老爹,當初簡直是神一樣的男人,遇上她家美人娘,還不是直接歇菜,三下五除二,就把老孃拐進了方家。
萌萌臭美的想,邵晴是長的不賴,可跟自己比,還是差多了,羈哥哥的美人關該是自己才對,怎麼也輪不上邵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