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羈卻頗為意外,父親提到邵晴還是頭一次,而且他聽得出來,對邵晴,父親頗有些成見,遂訝異的望著父親。
老馮卻略沉吟岔開話題:「我問過醫生,再過幾天,你就可以轉院,演習剛結束,車還等在外面,我現在就得回去,你自己照顧好自己。」說完了,就向外走,剛走到門邊,身後傳來馮羈的聲音:「爸,邵剛的事情,上面首長是什麼意見?」
老馮轉回頭,目光略沉:「馮羈你是軍人,參加過的演習也不少,對於邵剛犯的錯誤,不用我說也該知道結果,還有,我跟你母親一致認為,邵晴那女孩不適合你。」
馮羈有短暫愣怔,這會兒才想明白,或許爸媽早就知道邵晴的存在,當年邵晴提出分手,這裡面是不是有爸媽干涉的因素,這個念頭幾乎有些控制不住冒出來,但很快便又釋然,馮羈瞭解父母,父親雖然如今有些地位,卻不是那種勢力的家長,而他跟邵晴那一段,早就過去了。
即便當初,他跟邵晴之間情愛的因素也少之又少,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馮羈心裡對邵晴有種莫名愧疚,雖然是她提出的分手,這份愧疚卻始終埋在馮羈心底。
馮羈沒想到的是,就在父親走的三天後,他就重新見到了邵晴,邵晴進來的時候,馮羈正杵著拐一圈一圈的做復健,馮羈一開始還以為是小萌萌來了,昨天晚上小丫頭打電話過來說今天來醫院,明天辦了轉院手續,兩人一起回b市,小丫頭學校的軍訓快開始了。
因此馮羈相當放鬆,繼續繞著床溜達,直到沒聽見萌萌嘰嘰喳喳的聲音,才轉頭,就看見了邵晴。
她站在那裡,還是一身合體的軍裝,帽子放在手邊,齊耳短髮,服帖的攏在腦後,比起三年前胖了一些,卻依舊清秀利落,只是身上多了一絲不知名的東西,令她看起來滄桑了不少。
馮羈發現這樣的邵晴,竟然很是陌生,至少跟他記憶裡那個溫婉賢淑的女人,有很大差別,眉梢眼角透出的幽怨之氣,看上去有些尖銳。
馮羈不明白邵晴這種幽怨之氣從何而來,卻清楚是針對自己的,馮羈坐在病床上望著她,沉默滋生出隔閡彷彿一道鴻溝橫亙在兩人之間。
邵晴目光復雜難辨,當初跟馮羈處物件的時候,邵晴挺認真,馮羈相當優秀,憑藉自己的能力,在部隊裡嶄露頭角,前途很光明,邵晴衡量許久,覺得當時的馮羈很適合自己。
她知道自己現實,可是處在她的位置上,如果不現實,現在還在自己家那個小鎮子裡待著呢,能幹什麼?難道跟父母一樣,在鎮裡那個小學校裡當個名不見經傳的老師,她不甘心,她要走的更高更遠。
邵晴從不迴避自己的野心,而且野心包裹在溫婉的外表下,使她有種不一樣的風情,這種風情令她順利進了部隊,順利跟馮羈走到一起。
要說當初對馮羈最大的不如意,就是他的家世,馮羈只跟她含糊的說過,父親也在部隊服役,母親是公務員,邵晴當時理解大約馮羈好面子,所以不跟她提父親具體的職位等等,像馮羈這種驕傲的男人,自卑自己的出身,彷彿也情有可原,邵晴頗善解人意的,沒底細問。
後來方萌萌突然出現,說實話,邵晴短暫疑惑了一陣兒,找熟人略掃聽了一下,沒掃聽出來就作罷了。
方萌萌當時雖才十六歲,卻太聰明,而且對她頗有敵意,女人敏銳的直覺,第一眼,邵晴就知道這小丫頭喜歡馮羈,那一瞬,她對自己的敵意根本藏都藏不住,但很快她便展開一個令人炫目的笑容。
小丫頭很漂亮,那種精緻的漂亮,令人驚豔的漂亮,即便同樣身為女人,邵晴也無法不承認這一點。
馮羈跟她說方萌萌是他妹妹,什麼妹妹?姓不一樣,也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這樣的妹妹,邵晴無法不往曖昧的方向想,尤其小丫頭的心思狡詐,邵晴後來想想,自己比她大了將近十歲,卻仍遠遠不是她的對手。
小丫頭從來不會在馮羈面前說自己壞話,即便她已經表現的非常明顯,她不喜歡自己,非常不喜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喜歡情敵,小丫頭對付情敵的方式,令邵晴幾乎毀了一直以來在馮羈面前建立的形象,讓她想個沉不住氣的女人一樣。
小丫頭住在招待所,她住多久,馮羈就得陪多久,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的已經成了一種習慣,馮羈會下意識的去照顧小丫頭,衣食住行都會照顧。
小丫頭更會不時就製造一些小問題,讓馮羈去處理,實在不行還會摔個跤,擦破點兒皮什麼的,然後馮羈就會心疼的抱著她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