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遲遲鐘鼓初長夜 無弦 第2頁,共2頁

這,就不得而知了。我拋一顆口香糖到嘴裡,開始自嘲的笑出聲來。

(二)

算起來,故國的美景我沒有看過太多。從家鄉到求學之地,可謂千里迢迢,然而一路景色,到現在已經是模糊的車窗外千篇一律的不斷後退。

卻記得第一次坐火車的有個晚上,黑漆漆的,說到了黃河邊,我睜大眼睛看,卻沒看見什麼。也許還是恰好看見被車燈或者漁火照亮的一片渾濁泥水?然而每次回想起來,卻有種蒼茫悲壯的感覺。

十多年之後,我重新翻開中國地圖。那些為了準備會考拼命填塞到腦子裡的地名在東還是在南早就攪成了漿糊。甚至得承認,我不記得西安具體在哪裡了。

可是這副地圖在那裡,燕山,賀蘭,太行,秦嶺,祁連,不過是地圖上深淺不一的顏色,卻好像從蟄伏以久的記憶裡活了起來;黃河,渭水,汾河,淮河,長江,僅僅是一條條藍色的線,卻能看見黃河渡口的落日。

剎那間就體會了古人登高望遠蕭瑟蒼涼的心境。

說真的,我還挺想回到古代的。如果逃不了空間,能逃離時間?我想到現在數不清的穿越小說,不由哈哈大笑。

(三)

那一個晚上我睡得不好,翻來覆去。一合上眼就看見山海,居庸,雁門,嘉峪,玉門,從東至西,烽火剛熄,一片肅殺,恰如從前某次旅行看見的殘陽如血下的古長城。

夜奔至何處?慶幸可以奔到想象裡。只有想象最無邊無際。

我跳起來,重新開啟電腦,寫了很長的文字。那個故事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我眼前真實的活過來,在水墨山水之間英雄叱吒,兒女情長,生離死別,風雲際會。

天亮起來我才躺回床上。又覺得自己很好笑,象一個任性的孩子,總是做一些沒用的事情。

然後,我看到了有人這樣跟我說:「你的文字,曾經讓我在無數個暗夜痛哭失聲,又在無數個下午會心微笑,那麼多寂寞惶惑的夜晚,因為對你文字的等待、閱讀和盼望,變得生動有致。」

她還這樣說:「那個很快就會到來的結局,也許早就寫好,現有的一切,不過就像終歸到海的濤濤碧水不盡東流。但在這個時刻,我卻無比傷懷,為了不得不捨棄的無悟,不得不爭取的天下,不得不來臨的成長,以及,不得不完結的,這麼好的一個故事。」

在那個瞬間,我,終於哭了。

遲遲鐘鼓初長夜iii

作者:無弦

地圖

首先宣告,作者對於軍事一竅不通,寫這些戰爭僅為自娛自樂,如果讀者覺得幼稚可笑,請自行跳過。歡迎您的建議和意見,批評諷刺就算了吧其次,因為作者的想法有若干次轉變,所以之前的地理位置描述可能和這張有所偏差,比如臻州的位置,從此以後以本地圖為準最後,如何看這張地圖。本地圖畫的很粗陋,詳細的地形為作者力所不能及。所以做說明如下:a,b,c為胡姜皇朝兵力佈防的等級,a為最高階別褐色為山脈,黑色為河流,紅線以內為鳳常雪境在北方,為天然的長城,屏障蒼河,相當於黃河,但是更往南延伸,其轉東一線,相當於淮河。所以蒼河相當於黃河與淮河的綜合體悠州至永州一線,相當於從玉門關至河西走廊錦安,地理位置接近太原,政治歷史地理重要性上為長安,周圍的地形上也大致接近於關中,更有蒼河在西面為屏障自橫斷嶺附近往南(主要為金州),為四川盆地地形鳳常一帶,與錦安南北對稱,經濟文化重要性上來說相當於江南一帶,財賦為錦安倚重,轉輸供給。地理重要性上更接近淮河一帶。蒼河在此納鳳江之水東流,蒼河以東南方,江河縱橫密佈,與下面的類似四川的金州等州接壤。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橫斷嶺也有長江之險,於蒼河鳳江之水互為表裡。對於北方軍隊而言,難以逾越。自金州出發的悠軍雖然可以從橫斷嶺秘道直接切入連州,仍舊不能深入漢州以東,跨河而擊,但是可以阻擋沲州顯州支援漢州清州的南線,且牽制清州兵力,為北方悠軍提供便利。

鳳常西面平原,沅州清州漢州一線,地形接近於黃淮平原,原野利於北方鐵騎,縱橫水道利於水戰和守城,所以為對抗拉鋸的主要戰場。

時間線的問題,因為作者也犯了寫著後面忘記前面的毛病,所以年號時間都不統一,現修訂如下:年號仁秀遲遲離開錦安時為仁秀四年春挽弓決結束時為仁秀五年夏戰爭結束為仁秀七年秋冬或者更晚最後的最後,友情提示,這個故事的主角不只是遲遲一個人,我也想寫一下男主角的成長和經歷,遲遲的性格也註定了她不會太多的捲入戰爭中,所以自後的有些章節完全沒有兒女私情,甚至沒有女主出現。

破陣催(一)

(一)征衣

仁秀五年隆冬。下了好幾場大雪,前夜更是飄了鵝毛。只一宿,原本掃得乾乾淨淨的地上又積了到腳踝的雪。

何老頭帶著幾個小廝悄無聲息又緊鑼密鼓的掃雪。天還漆黑,小廝們剛從暖乎乎的被窩裡起來,不免睡眼惺忪,手腳稍慢,把何老頭急得低聲罵:「還不快點?大人過會就要出來了。」彭時正正巧進了院子,瞧見雪還沒掃乾淨,不由皺了皺眉,也來不及責備,先打算去敲門,屋子裡燈就已經亮了。彭時正輕釦門環,裡面一把清冷的嗓子道:「進來吧。」彭時正忙打了個眼色,幾個丫頭提著大茶壺捧著臉盆等一應洗漱用具跟在他身後進去,一面聽見他笑道:「大人早。」

正在掃雪的小雷剛滿十六,還有些分不清輕重,不由低聲道:「大人這段時間起得真早啊。」何老頭橫了他一眼,自己也拿起一把笤帚掃起來。看幾個小廝的面色就知道他們心裡想的都是一件事情:從前大人哪有這麼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