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只道:「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趙靖正色:「你這樣走出去,叫我如何放心?外面亂的厲害。」
遲遲冷笑:「亂?亂都不叫靖將軍你給平了?」
趙靖見她額頭上滲出汗水,不由伸手替她擦去。遲遲大怒,反掌擊在他胸前,奈何她中毒之後體力虛弱,這一掌毫無力道。遲遲怒視於他,見他眸子裡全是戲謔與縱容,倒是一愣。
只聽趙靖又道:「三州之亂剛平,庸州啊賀州啊又起了叛亂。朝廷忙的焦頭爛額,四處暴民流竄。這天下不比從前太平。你一個孤身女子,仗的不過是這身輕功,要是這輕功無法施展,如何行走?這樣去找人,一定先把自己丟了。」
遲遲怔在那裡,趙靖當她仍在和自己賭氣,卻聽她喃喃道:「這叛亂竟如火星燎原一般了?難道觀影琉璃珠蒙塵,真的是大劫降至?」趙靖沉吟半晌,方緩緩道:「這同觀影琉璃珠有什麼相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朝廷積弊已深,先帝在位之際就已內憂外患。所謂大劫,乃是人心之亂,人心一亂,禍事就到。」
遲遲仔細思忖了片刻,倍感無奈。突然問道:「為什麼他要殺了王大人?」趙靖明白她口中那個他是誰,輕輕的笑了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會不知道?」遲遲黑玉一般眼眸定定的望著他,露出少見的求懇之情。趙靖嘆了一口氣:「我真的不知道。其中關節,我參詳了許久,終不得要領。他沒有一點理由要在這個時候殺了王復。」說著嘴角微微一勾,心中在想:「想不到這小皇帝做事也有如此出人意表的時刻。也好,否則這天下爭的多麼無趣。」
遲遲見他出神,心中亦是暗暗一嘆。不知道華煅在哪裡,也不知道駱何是否安好。自己牽絆如此之多,當日定風塔上如風如雲的誓言竟終不可實現了。
飲雪暖(五,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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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拂衣除夕那日,遲遲剛醒來,就見趙靖披著一肩雪進了院子,身後還跟著一個精瘦的老頭,說是大夫。
那大夫替遲遲診了脈,寫了方子,笑道:「姑娘再將養幾日。吃了我的藥,或許可以出去看元宵花燈。」說著作揖而去。遲遲見他步履沉穩卻悄無聲息,一轉身間衣角有銀色絲線所繡花紋,心知此人必定不是普通大夫,而是趙靖親信。可是縱然這老者有妙手回春之力,自己竟康復得如此之慢,心中不免焦急。
趙靖送那大夫出去,到得門口方問:「如何?」老者面色凝重:「駱姑娘身上的毒雖然厲害,卻也不算難解。只是奇怪她似乎曾中過別的毒,不甚清楚那毒性究竟有何損害,但是這次的毒與前次之毒混雜,毒性相輔相成,毒性竟重了十倍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