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老流氓的女兒和女婿又回來了,拿著鑰匙開了門。

「爸?」

老流氓的女兒和她弟弟一樣要往裡面走,結果老流氓的女婿一把把她從拉了出來,「咣」的一聲鎖上了門,然後迅速把防盜門反鎖。據說那個防盜門叫「天犬」牌防盜門,那質量,那是相當的過硬。平時有鑰匙都未必能開啟,更何況九寶蓮燈這個沒鑰匙的了。

馬上,老流氓的女婿就打了電話報了警。

此時的九寶蓮燈再想從房間裡出去已經出不去了,房門被反鎖。轉身望了望窗外,六樓,沒法跳,跳下去也是個死。

九寶蓮燈穿著老流氓兒子乾乾淨淨的校服,端端正正的坐在了老流氓家中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點起了一根香菸。

十五分鐘後,刑警大隊的人到了,九寶蓮燈還坐在沙發上悠閒的抽著煙。

隨後,九寶蓮燈被帶走。

審訊室裡,九寶蓮燈對自己幹了半個滅門案的事件供認不諱,其冷靜和泰然讓公安局審訊他的人都說:「現在的孩子都怎麼了?都瘋了?」

但九寶蓮燈對在珠海殺死周老大和打死三虎子的事兒卻隻字未提。

二狗認為原因有二。1,他和大志情同手足,又把張嶽作為自己的大哥,他反正肯定是死刑,再交代別的事情立了功也絕對難逃一死。2,如果他不交代出張嶽,張嶽肯定會給他的父母和姐姐一個好的交代,如果他交代了,那麼張嶽的手下究竟能對他的家人幹出什麼事兒,他自己也不敢想。

九寶蓮燈是抓住了,但是九寶蓮燈並不是袁老四案件的主犯,只是參與者。真正的殺人者大志依然逍遙法外。

九寶蓮燈犯事兒後沒幾天,市委召開了一次擴大會議,這次擴大會議的具體內容二狗不知,但是二狗知道這會議肯定跟近期發生的多起兇殺案無關。

但在會議進行到中途,袁老四的爸爸忽然失聲痛哭,引來了市裡其它領導的關注,會議被迫中斷。

「老袁,怎麼了?」

「……」袁老四的爸爸不說話,哭的聲音更大了,嚎啕大哭。

「老袁……」

「……看看,我兒子長的這麼精神,就這麼就死了……」袁老四的爸爸隨身帶著袁老四的照片,痛哭著掏出了照片。

據說袁老四的爸爸和他倆兒子不大一樣,平日在市裡的領導中人緣極好,朋友眾多。

「老袁……」

「我兒子是被黑社會害死的……」

「唉」市裡別的領導看到袁老三的爸爸60歲的年紀哭成這樣,也不禁感慨白髮人送黑髮人,十分同情。

「就是黑社會害死我兒子的,張嶽是咱們市最大的黑社會頭子,張嶽不死,咱們市永無寧日……」

市裡的領導聽了以後不但同情袁老四的爸爸,而且,也下定了整治張嶽團伙的決心。

「那個叫張嶽的,給我查!」市裡相關的領導下令了。

而此時的張嶽,居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

四十、人能活著,已經算幸福了

二狗曾經看到一篇美國人寫的文章,翻譯過來大概意思就是:中國之所以迅速強大是因為政府的執行力強大,基本上想幹什麼就能幹成什麼。而印度、巴西之所以發展緩慢是因為政府的執行力太差,基本上想幹什麼都幹不好。

的確是這樣,在中國修條路,可能僅需要主要領導一個人籤個字就定了。但是巴西、印度要是修條路,恐怕沒個三年五載的討論不完。

張嶽這事兒也一樣,市裡的主要負責領導一拍桌子:「查,給我查」,就註定了張嶽的命運。

袁老四的爸爸在市委擴大會上哭這幾聲,可真是給他兒子報了仇,袁老四的爸爸混跡官場多年而且生了兩個敗家兒子卻依然不倒,足以證明了袁老頭的智商和本事。說不定,袁老頭哭這幾聲,哭的時間和哭的方式,早已在胸中無數次預演,只是找到了最恰當的時機表現了出來。

對,沒錯,張嶽是江湖大哥,是我市險惡的江湖中多年來的頭號大哥。但是江湖再險惡,又怎能及官場之險惡?袁老頭的手段,又怎能是土匪頭子似的張嶽所能及?

據說就在這天下午,九哥還曾經給張嶽打了電話。

「聽李武說你的小弟把你們市的一個高幹子弟捅死了?」

「……恩,沒我什麼事兒。」

「沒你什麼事兒?未必吧!你要知道你現在的名聲,你們全市誰不知道你是什麼人?這次別讓公安局抓到你的把柄.」

「九哥你看你,多慮了不是?公安局已經傳訊過我了,問完我就把我放出來了,我沒事兒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外面嗎?」

「你現在沒事兒不代表你以後沒事兒……」

「九哥,真沒事兒,該打點的我已經打點好了.」

「……怎麼說你都不聽是吧!」九哥是知道這個事情的嚴重性。

「哎,你看你……」張嶽開始嫌九哥嘮叨了。

「對了,張嶽,有件事,我軍區有個朋友,我爸的老部下。現在要在你們那做點生意,想跟你合作,你馬上來省城一趟吧,咱們談談這事兒。」

「……行啊」

九哥是想把張嶽藏在軍區大院裡。九哥很欣賞張嶽,他可是真怕張嶽折在這事兒上。

「那你什麼時候到省城?」

「恩,後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