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他去!」

「大哥……」

「別費話了」

「大哥……」

「你是我兄弟。」

第二天晚上,當年那個蹂躪馬三的中隊長左眼被打瞎,左側耳膜被重擊至穿孔,肋條斷了七根,左手五根手指全被折斷。

此案究竟是誰做的,到現在受害者不知道,公安局也不知道。

馬三聽到這件事以後給張嶽跪下了,「大哥!你就是我大哥!」。馬三又哭了。

張嶽在九十年代初收的四個江湖大哥級別的小弟中,馬三和富貴都曾給張嶽跪下,都是心悅誠服的一拜,人家張嶽就有這本事。

這次張嶽捱了一槍,馬三發瘋的程度絕不亞於趙紅兵。

「馬三你少喊兩句行嗎?!」趙紅兵又吵馬三吼了一句。

「紅兵大哥,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但張嶽是我大哥,我一定要為他報仇!」馬三說完,轉頭走了。

馬三前腳剛出門,李武進來了,自己進來的。

「紅兵,沒事兒吧!」李武朝趙紅兵笑了笑,笑的挺輕鬆。

「沒事兒,你沒事兒吧!」趙紅兵走上前去,拍了拍李武的胳膊,趙紅兵的表情有點尷尬。

趙紅兵沒想到自己一時火大踹了李武,李武居然還主動跟自己說話。儘管此時趙紅兵也意識到了自己踹了李武一腳有點過分,怎麼說李武也是自己多年的兄弟,而且對自己一直畢恭畢敬。但趙紅兵是個極愛面子的人,類似於「不好意思,剛才我有點急」這樣的話趙紅兵是肯定不能說出口的。他這樣拍拍李武的肩,已經表示他意識到自己剛才過火了。

張嶽尚不知趙紅兵和李武在醫院走廊裡發生不愉快的那一幕。

「你們倆說什麼呢?」張嶽對趙紅兵和李武說。

「沒說什麼,琢磨怎麼收拾老古呢!」

「哦!」

這時,張嶽病房裡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擠到了走廊裡。

江湖中人聽到張嶽受傷的訊息,都來看望張嶽了。走廊裡,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大小混子,起碼百十來號。

趙紅兵算是看出來了,張嶽在這裡根本就沒法安心養傷。

乾脆,趙紅兵和司機老火就站在了門口,把來看望張嶽的人一一支開。但即使是這樣,還有一些「非要看看大哥現在怎麼樣兒」的兄弟硬往裡闖。江湖中人,遵守規矩的本來就不多。趙紅兵又礙於一些熟人的面子,不得不放進去一兩個,放進了一個,肯定就還會進第二個。讓誰進不讓誰進啊?

晚上十點多以後,人終於散的差不多了,病房裡,只剩下趙紅兵和帶著幾個小兄弟保護張嶽的蔣門神。

「張嶽,你不是在這醫院裡挺熟嗎?你換個房間吧,你在這裡根本沒法休息!」趙紅兵說。

「恩,紅兵大哥說的對」蔣門神隨聲附和。

「……換就換吧!」

當晚,張嶽換了個病房。張嶽換完病房後,趙紅兵被沈公子電話叫回去處理工傷事故了,沈公子已經和那些人糾纏一整天了,沒趙紅兵出面根本擺不平了,趙紅兵只得回去。

這次為了避免被人打擾換的這個病房,很有可能救了張嶽和蔣門神一命。

據說,不知深淺的老古知道這次是徹底得罪了張嶽,與其被張嶽打死打殘不如先下手為強,先把張嶽打死打殘再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派多個手持槍械的人去了張嶽以前的病房。但發現張嶽的病房沒人後,老古的人迅速撤離了。如果真的遭遇到了張嶽和蔣門神,槍戰過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當然,老古當晚是否真的曾派人去再次對張嶽下手已經無法考證,老古肯定不承認他自己曾經幹過這事兒。也或許,這就是張嶽等人編造的故事。

二狗認為這事兒純屬子虛烏有也有可能,因為,張嶽對老古動手似乎當時藉口還不是十分充分。為什麼說不充分呢?因為張嶽雖然明知道當時對他開槍的是老古的人,但畢竟不認識究竟是誰,沒法把這帳算到老古頭上。但如果說有人親眼看見了老古的人又帶槍來醫院找張嶽了,那麼這藉口就充分了,有充足的理由去找老古算賬了。

即使是黑社會,想動手也得有藉口有理由的。絕對的橫行霸道蠻不講理,起碼在我市行不通的

老江湖張嶽懂這一點,而且懂得利用這一點。

反正這次是老古的人先開了槍,他老古總不能報案吧!

既然老古不能報案,那張嶽就開心了,張嶽最煩警察。

還沒等張嶽具體安排下一步行動時,馬三已經帶著人開始行動了。

十一、九寶蓮燈

馬三這次是鐵了心要幫張嶽復仇,二狗認為馬三此舉目的有二,1、現在張嶽在刻意的疏遠他,而且張嶽現在手下也有很多新的心狠手辣的兄弟,多馬三一個不多,少馬三一個不少。但馬三就要證明給張嶽看:雖然你現在有那麼多兄弟,但是對你最忠誠而且辦事兒能力最強的依然是我這樣的老弟兄。2、張嶽對馬三有恩,有收留之恩,也有幫其報仇之恩,馬三這次就是要報恩。

當時我市的討債生意並不好做,由於經濟極其不景氣,死帳的機率比以前多了太多。如果說幾年前張嶽帶領富貴、馬三等人靠要債起家時我市的死帳的機率在20%左右的話,那麼到了97、98年,死帳的機率起碼有60%,根本就沒法做了,總不能把欠債的人全逼跳樓。在96年、97年,張嶽尚在獄中,馬三也沒有更多的「大生意」可做,無奈之下,馬三轉行了。在98年時,馬三開了個半賭博、半娛樂性質的遊戲廳,那時我市遍地都是這樣的遊戲廳,大大小小上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