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已經幾千年它還存在,還有人信奉,就足以說明它是有一定道理的」

「現在誰信仰那玩意啊?就連咱們國家現在不也是信仰的是馬克思主義嗎?那不也是人家西方的東西嗎?」

「即使是馬克思主義,那也是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中國的傳統文化幾千年歷史,你要對咱們的文化有自信。你對自己國家的文化都沒自信,怎麼對抗西方文化的糟粕啊。再說,你現在是在中國,在和中國人打交道,你不用中國人的處事哲學怎麼行?」

「紅兵你還對抗西方的腐朽文化呢?你又回到咱們上小學那會兒了?又紅又專的」

「扯遠了,總之,我覺得你總要選擇一個更好的處理問題的辦法」

「那你告訴我怎麼才是更好的處理問題的辦法」

「我不是說了嘛,《道德經》,這本書我已經背下來了,現在送你了,20多年來我爸就送過我這一本書」

「呵呵,那我翻翻看看,不過我覺得這東西沒啥大用」

「呵呵,耐心點,看看吧」

(2008-03-0516:22)

87[]:黑道風雲二十年(孔二狗)

第七節、嫁給他是我今生最大的夢想(下)

3,關於張嶽的生意

「張嶽,聽說你剛出獄時幫人家要帳,拿起一把剔骨鋼刀就把欠債的人給綁瞭然後又捅了人家?」

「是」

「是不是有點過份?」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可是被你捅的人都沒得罪你啊?」

「欠人家的錢不還就是我的敵人」

「我看欠錢的未必都是階級敵人吧!勞苦大眾也不在少數吧!」

「呵呵,我可沒想過要與人民為敵」

「那就好,剛出獄時你沒錢,幹這個我可以理解。但你現在已經夠有錢了,為什麼還要繼續幹這樣的事兒?」

「我現在是有錢了,生活是沒問題了,但是我還不是全市最有錢的,我還不如你和小申有錢,四兒可能現在也比我有錢,你知道我的性格吧!我幹什麼都要幹成最好的。再說,我停手不幹了,跟了我這麼多年的兄弟們怎麼辦?讓他們喝西北風去?」

「好,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兒」

「你說說看」

「以後你再要帳能不能不動刀動槍?你手下的兄弟怎麼樣我管不著,但是我希望你能不去親手動刀動槍」

「那如果有人欺負到我頭上呢?」

「欺負你?呵呵,別開玩笑了。如果真的有人敢欺負你,我一定第一個站出來幫你」

「好,我答應你,我再也不在討債時動刀」

趙紅兵和張嶽在幾個月中類似的對話太多,二狗僅列出比較有代表性的三段。其它的對話結構大多類此。都是趙紅兵以朋友交談的方式希望能拉回已經走在懸崖邊上的張嶽。

這時的趙紅兵,已經不再是五年前的那個純粹的墨者了,他的腦中已經融入了許多道家的思想。九十年代的趙紅兵,對待朋友是一如從前的墨者一貫風格,但在處理具體的問題時,更多的採用老子的思維方式和理念,中華傳統思想的寶庫已在趙紅兵面前開啟,趙紅兵僅僅管中窺豹背下了一本《道德經》,就已足使他在我市九十年代初的那個血雨腥風、風雨飄搖的江湖中勝似閒庭信步。

一生清廉的趙爺爺沒給趙紅兵留下幾個錢,但是卻在去世前教會了趙紅兵做人的方式,這才是趙爺爺留給趙紅兵最大的遺產。

趙紅兵總希望能夠消除張嶽的戾氣與匪氣,但是他,只做到了一半。正向前面的對話一樣,張嶽聽進去的大概只有一半。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小北京曾評價說:沒有紅兵那幾個月的苦勸,張嶽肯定連95年都活不過去。小北京對張嶽也沒少勸過,但張嶽可能連5%都聽不進去,因為他心裡總認為,只有趙紅兵才是他的大哥,小北京只是和他平起平坐的好兄弟。

在張嶽住在趙紅兵家中的幾年裡,二狗經常能看到李洋去趙紅兵家找張嶽。

二狗發現,每次在趙紅兵和張嶽兩人談話或者開玩笑時,李洋總是一言不發,抱著張嶽的胳膊痴痴的看著張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