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依稀記得,18,9歲時的李洋的貧嘴功夫根本不亞於小北京。
當一個女人真的愛上一個男人時,總會變得很小鳥依人,無論她之前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李洋對張嶽的愛,堅定而執著。
據說,十個月以後,李洋在和張嶽結婚前曾與她的閨蜜高歡有過如下對話
「你知道張嶽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嗎?」
「當然知道,男人中的男人」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知道張嶽現在在幹些什麼嗎?反正我們學校裡,從學生到老師到校長沒一個人不知道張嶽的大名的」
「我當然知道他在做什麼,如果一個女人不讓她的男人去做他喜歡做的事,那這個女人一定不愛這個男人」
「你真的嫁給他?你想過嫁給他的後果嗎?」
「想過,什麼樣的結果我都已經想過了」
「那你還決定嫁給他?」
「嫁給他是我一生最大的夢想。我一定要圓了我的這個夢想,就算我穿上了婚紗以後第二天,他就死了,我也心甘情願為他守寡」
「你怎麼這麼傻呢?唉,其實女人都一樣。你是不是能經常見到紅兵?他還好嗎?」
「恩,不太好,總是醉酒」
「他現在怎麼這樣呢?」
「因為你吧」
李洋終於把這句誰都不敢說出的話說了出來,高歡心頭又是一震。
「你和張嶽結婚,紅兵會來嗎?」
「當然來,這還用問,你會來嗎?」
「……我會」
李洋和張嶽結婚後六年,張嶽被槍決。留下了李洋和一個兒子,李洋守寡至今。
「能和張嶽結婚一年,我已經死而無憾了。我們結婚六年,我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我這輩子,太滿足了」李洋現在經常這樣說。
小北京每次看到張嶽和李洋膩在一起,都是非常羨慕。
1993年,小北京也不再是當年那個玩世不恭的小頑主了,已經是個28歲的成年男人了。
他又想起了三姐。
開闢鴻蒙,誰為情種,都只為風月情濃。
(2008-03-0516:22)
88[]:黑道風雲二十年(孔二狗)
第八節、碧雲天、黃花地(上)
1993年春夏之交某個週日的一天,趙紅兵的三姐來到了「亞洲飯店」。
「小申東子,紅兵呢?」美女就是美女,歲月根本就沒在三姐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比之幾年前,更是多了一些成熟的韻味,三姐喜歡把小北京稱之為小申東子,因為這樣聽起來比較像日本名字,讀法是「小申--東子」,子不是輕聲,是三聲。
「昨天晚上張嶽我們三個人喝多了,他倆現在還在家睡著呢,就我命苦,一大早就來了。三姐你幹嘛來了?是不是想我了?」小北京笑嘻嘻的說,他知道三姐來這裡肯定是有事,不可能是沒事來找他聊天。
「恩,想你了」三姐美目盼兮,笑吟吟的說。
「…………」小北京早就琢磨好了三姐罵他以後他該說的詞,但他萬萬沒想到三姐居然說想他了。小北京和三姐認識了6、7年,三姐可是從來都沒對他說過一句綿綿的情話。幾乎每次對話都是以三姐抽小北京一下為結束。小北京聽到三姐這句「恩,想你了」這句話時渾身骨頭都酥了,一向貧嘴的他居然不會說話了。
「……三姐,你……」二狗發現小北京不僅忽然結巴了,而且臉還有點泛紅。認識小北京這麼久,二狗頭一次知道他也會臉紅!
「恩,我真的想你了。」三姐說得一本正經。
「三姐,你現在看中央三套的《新白娘子傳奇》呢嗎?我特愛看,我覺得你長的特像白娘子,就是你眼睛比她大,也比她年輕」幸福來得太突然,小北京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趕緊岔開話題。
「呵呵,是吧,醫院裡的同事也這麼說」三姐依然笑吟吟的看著小北京
「三姐,那你覺得我長的像許仙嗎?」小北京痴痴的看著三姐。
「像……法海」三姐把像字拉了長聲說,然後又突然說出了法海倆字。
「我哪兒長的像法海啊?」小北京覺得挺冤枉,他一直自認為自己是帥哥,而且他認為他在全市長得僅次於趙紅兵,那是因為趙紅兵和他是兄弟,他就不跟他爭了,第二也就第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