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戴著眼鏡的小個子接著撲過來,他的雙腳像安裝了彈簧一樣跳來跳去,兩個拳頭也像彈簧一樣彈出彈入,後來千戶才知道這是拳擊。千戶還在歪著頭端詳「眼鏡」的拳頭,「眼鏡」已經蹦蹦跳跳到了千戶的面前,揮拳打向千戶。千戶又一閃身,一拳打在了「眼鏡」的下巴上。「眼鏡」慌慌張張地逃開了,歪著頭端詳千戶,他再也不敢蹦蹦跳跳,變得安分守已了。
南關幫原來都是些華而不實的紈絝子弟,一對一,他們哪裡是久經戰陣的千戶的對手。
那名膚色像豬肝的少的看到千戶一齣手就打敗了他們中的兩個人,便揮舞手臂,號召其餘的人鼓譟而上,圍攻千戶,他們再也不敢一對一了。長頭髮從地上爬起來,眼鏡轉過身來,他們也加入了圍攻。千戶重傷初愈,行動遲緩,身上捱了幾拳腳,他左支右絀,難以抵擋。
德子出手了。德子從後面攻上來,德子的動作很簡單,從後面抓住一個南關幫的衣領,一拳撂倒;再抓住一個南關幫的衣領,再一拳撂倒。這些注重儀容儀表的南關幫,很多都是輟學不久的少年,因為他們的父母有錢,他們不久就會以招工招乾的名義進入各家單位上班,領取工資。他們人生的道路早就被父母規劃好了。所以,在等待工作的這段時間裡,他們所有的生活內容就是混社會、打群架、玩女人、逛大街。
這些華而不實的紈絝子弟,怎能是身經百戰的德子和千戶的對手?
他們全被德子和千戶打趴在了地上。
這是一群剛剛出來混社會的少年,他們在不到10分鐘的時間裡,被德子和千戶乾淨利落地撂倒在地。他們一看勢頭不好,爬起來想要逃跑。千戶一把抓住了「長頭髮」,德子抓住了「眼鏡」。「長頭髮」和「眼鏡」一看跑不脫,立即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了起來。德子千戶相視而笑,他們沒想到南關幫如此膿包,這樣的膿包居然也來混社會!以前的平山幫、東關幫、西郊幫,血戰不退、至死不討饒,哪裡會有這樣的膿包?真掃興!
唉,黑社會,麻袋換草袋,一代不如一代。
千戶決定羞辱一下南關幫。
千戶的手指抓著長頭髮的頭髮,大聲喝問:「你是哪個幫的?」
長頭髮小聲說:「南關幫的。」
千戶故意說:「聽不見,大聲點兒。」
長頭髮加大了聲音喊:「南關幫的。」
千戶問:「你們老大是誰?」
長頭髮說:「板栗。」
千戶故意說:「聽不見,大聲點兒。」
長頭髮加大了聲音喊:「板栗。」
長頭髮加大了聲音喊:「你聽見了沒有?」
德子故意說:「沒聽見。」
千戶說:「再大點兒聲。」
「眼鏡」為了逃跑,哪管那麼多,他嘶聲喊道:「我們老大是板栗。」
圍觀的幾百人全都笑了。
千戶還不想放「長頭髮」,他想著只要當街羞辱南關幫的小嘍囉,南關幫的老大板栗就會現身,不怕他板栗不現身,有「長頭髮」和「眼鏡」在手裡,羞辱「長頭髮」和「眼鏡」,就是在羞辱板栗。
千戶讓「長頭髮」和「眼鏡」面對面跪著,逼著他們大聲喊:「南關幫是王八蛋,板栗是傻子。」
「長頭髮」和「眼鏡」喊:「南關幫是王八蛋,板栗是傻子。」
圍觀的人群哈哈大笑。
「長頭髮」和「眼鏡」每隔半分鐘就喊一次:「南關幫是王八蛋,板栗是傻子。」每喊一次,圍觀的人群就大笑一次。一場打架事件變成了一場全民狂歡。
突然,人群外響起了一專長沉悶的喊聲:「誰在罵我傻子?」
德子和千戶循聲望去,看到圍觀的人群自動閃開了一條路,一夥青少年簇擁著一個又矮又胖的男子走進來。這名男子奇醜無比,朝天鼻,歪嘴巴,皮膚黝黑,如果《水滸傳》的導演尋找武大郎的特型演員,他就是最佳人選。男子就是南關幫首領板栗,果然名副其實。
板栗帶來的那夥青少年每人手中拿著一條九節鞭,九節鞭的鞭頭上繫著黃色的或者紅色的綢巾,南關幫多是富家子弟,果然財大氣粗,他們的武器比西郊幫那些工人子弟的鋼管先進很多,殺傷力也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