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識探去,發現犼車之中還有一股強大的氣息,謝搖籃收回神識,不再窺探。
齊寒煙頗為幽怨地盯著謝搖籃看了一陣,直接離開了。王沖和岳陽圍上來道恭喜。綠蛟得意洋洋地覺得肯定是自己那一口運氣發揮了作用,為了突出自己那口運氣的重要性,他逢人便說仙姑是因為不小心扯下人家肚兜,才令人家迫不得已認輸的。這次的運氣非常棒的!
因為當時痴迷於那佛國盛景,鮮少有人注意到兩人之間如何決勝的,倒是有大半人都相信了綠蛟的話。
唯獨祁阿修皺眉問謝搖籃最後那一招到底是什麼神通。
謝搖籃正欲回答,不遠處胖子走了過來,一張油乎乎的大臉上滿是笑容:「禪語常雲,一沙一世界,一木一浮生。多虧道友今日神通,我才有幸得見何謂一沙一世界。掌心佛國,沙裡乾坤,原來只以為存在於玉簡之中,如今得見,才知不同凡響!」
「胖道友客氣了。」謝搖籃微微笑著,謙遜回答道。
祁阿修皺眉聽了片刻,有些頭疼,直道:「胖道友你在說什麼,每個字我都懂得,合在一起我卻一句都聽不懂。」
胖子和謝搖籃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胖子伸出手,道:「倘若祁道友飛入這手掌之中,約莫多久能跳出手掌之外?」
祁阿修道,艱難地看了胖子一眼:「若沒有將人壓趴下,眨眼即可。」
胖子笑眯眯地搖了搖頭:「非也非也。」
謝搖籃點點頭,附議胖子的話,她問道:「阿修彈指間可飛遁多遠?」
「倘若全力以赴,可飛遁萬餘里。」
「永生永世也出不來。」謝搖籃直接給出答案,「我一遁九萬里,自問碰上沙裡世界,也只能認栽。」
祁阿修清楚謝搖籃性格,知道她肯定不會說謊,也就不再多問,只道:「回去我要試試。」
胖子哈哈大笑:「祁道友還是不信啊,謝道友給他點顏色看看才是,莫要小看禪修神通的無上威力。」
祁阿修懶得跟著胖子再說話,轉身就走。
胖子壓低聲音,打探道:「敢問這沙裡世界,掌心佛國的神通,謝道友修煉了多久?」
「二百餘年,直至今日,也只是略微通宵皮毛罷了。」謝搖籃坦誠回答道。
胖子豔羨說:「莫說二百餘年,就算兩千年,兩萬年,也是值得。」胖子又同她寒暄了兩句,亦離開了。
謝搖籃正欲去尋找在秦山附近玩耍的兒女,冷不防秦山主向她走了過來,他依舊是殷舊墨那張臉,沉鬱溫文,舉手投足別緻風雅,他身穿一件青衣,頭帶玉冠,依舊一副道士打扮,乍一看,謝搖籃幾乎辨不出來他和殷舊墨的區別。她暗自好奇,為何夙長生見到他的時候,沒有絲毫意外。
秦山主先道了恭喜,就接著問道:「謝姑娘,你明日可有時間?」
「明日並無比試,確有時間。」
「明日傍晚,無芳城斜雲塔,我等你來。」他徑直說道。
謝搖籃微微皺眉,覺得他有些唐突,沒有直接答應。
「你今天那禪杖,別人看不分明,我確實看得一清二楚,明日萬萬記得前來,我有事情同你說,萬萬不可告訴旁人。」他傳音道。接著,口中又補充了一句,「謝姑娘,此事很重要。」
幾步之外,謝琅和仙西界主正欲離開此地的腳步頓住,他朝謝搖籃這個方向走來,鳳眼微沉,他立在謝搖籃身側,皺眉看向秦山主:「搖籃她已經為我妻子數百年,秦山主還稱她為姑娘,未免不合時宜吧。」
秦山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含糊應了一聲,就告辭離開。謝琅看了謝搖籃一眼,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候,不遠處萌萌頂著小初,一蹦一跳朝她跑過來,兄妹二人看比試結束,這才從放棄嬉戲,樂顛顛地跑過來撒歡。
萌萌變成了狐狸模樣,已經有一尺半高,渾身皮毛油光水滑,太陽照耀下顯得英俊耀眼,他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他微微歪了歪腦袋,看了這邊的父母一眼,朝他們走了過來。
趴在他頭頂絨毛裡的小初也順著他歪腦袋的方向滑了滑,視線移動的方向和他哥哥一模一樣,那鳳眼的眼神都差不離,甚至兄妹歪腦袋的角度都一般無二。
謝搖籃將剛剛秦山主的異常拋在腦後,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毛團,心都要酥了。
兄妹同時開口道:「父親,孃親。」
謝搖籃看了小初一眼,暗自覺得將她送去跟謝琅作伴是很正確的決定,起碼現在雖然眼底流露著不情願,但是也能勉強叫一聲父親了。
謝琅定住,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萌萌頭頂的小絨團,眼裡帶著明顯的驚喜和歡樂,他伸手想去抱她,小初立刻扭過身子,給他一條尾巴,一副「別以為我叫父親就是認你了,人家只是想讓孃親開心」的模樣。謝琅失落。
謝搖籃蹲□,伸手將萌萌嘴巴耳朵和爪子上不知道怎麼沾上的冰雪輕輕擦掉,順手撓了撓他的下巴和脖子:「怎麼捨得變成這副摸樣?不是跟我說元服之後就長大了,長大了就不能露耳朵露尾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