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一動,即接近謝搖籃,朝她砸了過去。謝搖籃定眼一眼,於紅意身上泛著濃重的金屬光澤,與她當年在火靈宴上比鬥之時那人有些相似。
於紅意竟然是個女體修?!據說體修都是渾身肌肉,塊頭巨大,力可拔山。倒是頭一次發現原來體修也可以長得這麼漂亮,而且看起來很是文弱。
於紅意的拳頭看似纖細柔軟,可是飛擊而來的時候,上面已經閃爍著暗金色光芒,如同凝結成一層保護殼。
謝搖籃不敢硬拼,她肉身尚未淬鍊到家,和純體修比拼肉身這種事情她連想都不敢想。
半空中一輛兩隻犼拉的車前邊跪坐著一個躬身的修士,模樣十分恭敬。犼車後跟著一艘白玉舟模樣的飛行法器,上邊站著五六個身著一樣衣物的修士,看似愚門中人,正對著高臺之上指指點點。
犼車中一道年輕的男聲響起,懶散問道:「你說誰的勝算大上一些?」
跪坐的修士朝臺上看了一眼,恭順道:「自然是師姐的勝算更大。」
茶盞輕輕磕碰的聲音從犼車之中穿了出來,那年輕男子輕笑了一聲:「你不將那白衣女修放在眼裡?」
「徒兒的眼裡,只容強者。」那修士一臉桀驁地回答。
臺上,謝搖籃躲開了於紅意的第一擊,她眼睛一閉,催動舍利出來,霎時強光一閃,舍利化作一道白線,朝於紅意擊去。
於紅意皺眉一看,確定了傳言非虛:謝琅這位夫人,倒還真是一介禪修。她心中怒火更盛,反手變拳為爪,想要直接將那舍利捏碎。
於紅意並沒有多少與禪修作戰的經驗,舍利蘊藏了禪修千百年的全部修為,雖然看起來晶瑩剔透,但是不僅可以攻擊,還可以膨起金光防進行御,可以說是攻防一體。豈是能輕易被擊碎的。
舍利忽上忽下,忽沉忽浮,極為靈活,謝搖籃心念一動,它便指哪打哪,於紅意防不勝防。她煩不勝煩,突然暴喝一聲,渾身暗金色光芒大盛。她不再去管那顆舍利,而是直接朝謝搖籃飛撲過來。
謝搖籃一邊後退,一邊指揮舍利幾次擊打,然而只能在她身上敲出一溜火星,於紅意看起來不疼不癢,隨手揮動如同在趕蒼蠅。
於紅意所練體修功法,如今已經修煉到了最後一個境界,以身軀為最好的法寶,即便謝搖籃用純陽法寶亦或者仙器來劈砍,都不能傷其分毫。即便是被謝搖籃用首山赤銅淬鍊的念秦,估計也難與她相媲美。
渾身堅硬,毫無破綻!
如同一塊堅硬的鐵球,連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謝搖籃一時頗為頭疼。
此時,不遠處犼車之中傳來那男子輕輕的笑聲,他評價道:「狗咬刺蝟,無從下嘴。」
犼車前跪坐的人依舊面無表情,視線根本不屑往下邊看。
於紅意淡定冷笑一聲,她突然揚起手,身上暗金色光芒化作一柄柄尖利的長劍,朝謝搖籃刺了過去,千萬條飛劍氣勢如虹,剛猛如同猛虎。
謝搖籃有些奇怪,本來以為是個女體修,可為何又會催動劍氣,難道是體劍雙修?
然而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些,朝她飛撲而來的這暗金色神光本是於紅意護體所用,護體之時堅硬無比,彈擊不碎,如今化作劍氣,更是所向披靡,銳不可當。
謝搖籃不敢硬抗,她一拍儲物袋,祭出在仙府之中所折下的一朵金蓮,隨手一丟,化成千萬朵金色的花瓣,如同曼陀羅花,綿綿不斷地從天上紛紛墜落而下,恰好抵擋在暗金色的劍氣之前,形成一道屏障,令劍氣不能再前進。
甚至有些空閒出來的花葉,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朝於紅意割去,滴水穿石般地在她臉上,身上,劃開了無數細碎的小口。
於紅意萬分惱怒,她抬手直接丟出一打符籙,化作紅光,沒入金色遮蔽之中,屏障從中心開始,立刻燃起數丈高的大火,呼啦噼啪一陣聲音響起來,那千萬朵曼陀羅破圖障頃刻化為一片灰燼。
於紅意嘴角含笑,雙手一合,那暫時停留在半空之中的鋒利劍氣何為一體,化成一條巨龍,猛烈的咆哮一聲,長大嘴巴,朝謝搖籃飛奔而去,此巨龍氣勢非凡,乃千萬條劍氣合二為一,滔天劍氣將謝搖籃籠罩在其中,她感覺如山嶽壓頂,銀河墜落,甚至雙膝都微微發顫。
然而她並無退路,再往後退一步,就會退出擂臺之外,失去比賽資格。
謝搖籃咬牙,將手中禪杖注滿靈氣,伸手硬抗。
那山嶽之勢,星河之威,竟然突然在她頭頂停止了,劍氣合攏而成的巨龍咆哮著止步於她的前方三尺距離處,咆哮著瞪視著她,卻不能前進一步。
嘎嘣!
這聲音讓謝搖籃激出一腦門冷汗,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禪杖,之間從杖頭開始,裂縫如同蜘蛛網一樣飛快蔓延,杖頭已經化成柔軟細沙,灑落在地,杖身也在慢慢被蜘蛛網般的裂紋籠罩。
謝搖籃暗歎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