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足美人勉強一笑:「這是長生的第一場比試,若要輸了……」
「小姐,姑爺萬萬不會輸的,雖然現在拿出那件法寶為時尚早,但是倘若真的毫無轉機,那寶物一拿出來,如何會輸?」
「噤聲!」裸足美人環視四周,眼神凌厲地瞪了身後丫鬟一眼。
「此事不可再提,否則莫怪我割了你的舌頭!」
而另一頭,胖子帶著一串小娃娃和青冥宗眾人坐在一處,心驚膽戰地看著臺上的比鬥。
「已佔上風。」胖子道,「夙長生無時間發動陣法,倘若他沒有旁的辦法,只能念力枯竭,靈氣耗盡,徹底輸掉了。」
「來這種地方來比賽的,哪能連個壓箱底的法寶都沒有?怕還有變數。」姚淵道。
岳陽撇撇嘴:「這話倒是不假,就算我們宗主窮的那副可憐樣子,儲物袋裡不是也有十二魔神沒有用出來。」
姚淵輕輕搖搖頭:「師叔有所不知,此地是仙東界,一介禪修倘若用了魔神這種法寶來比試,恐怕還未贏了比試,就得被汙言穢語沾上一身。依我看,師父她除非到了生死關頭,否則絕對不會用十二魔神的。」
岳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齊寒煙皺眉:「秦山大比五個裁判裡邊,一個魔修,一個妖修。怎麼還會有人對使用十二魔神口出汙言,再說,除了禪修,哪個還能壓制住那諸天魔神的魔性?」
「寒煙師叔,這是現實。你倘若非要辯個明白,等師父下來,自己去問她吧。」
齊寒煙看著臺上依舊糾結在一起的光團,心中絞作一團。
不同於其他人,遠處的萌萌抱著小狐狸模樣,正在打哈欠的小初,支著下巴一臉無聊地看著臺上。小初舔了舔前爪,把頭擱在爪子上,眨巴著眼睛剛欲睡下,被萌萌一下戳在屁股上。
小初怒目而視。
萌萌道:「別睡了,陪我玩。」
小初二話不說和他滾成一團:「讓你戳我屁股!讓你戳我屁股!」
揪心的戰火根本沒有令謝搖籃的兩個孩子產生絲毫擔憂,廢話,擂臺旁邊的父親難道是擺設?!
夙長生撐著靈氣罩,時不時用符籙偷襲,但是很明顯沒有什麼作用,他靈氣尚且充裕,謝搖籃無法擊破他的靈氣罩,但是她就是緊緊纏著他,讓他根本騰不出時間去佈置陣法,於是,他摸了下儲物袋,暗暗下定決心。
熟料正是這個時候,謝搖籃周身突然出現一個破綻,夙長生看準時機,一道符籙出手,謝搖籃立刻被炸開的氣浪波及,後退至擂臺邊緣,半隻腳踏出擂臺外。
勝負已分。
秦山主上前宣佈夙長生勝利,謝搖籃進入淘汰賽。下邊青冥宗眾人一臉恍惚,根本沒回過神來,橙月身後帶著幾個道一宗弟子,一副路過的模樣,大聲說道:「也不過如此!第一場比試就輸了,趕緊下來找地方抹眼淚去吧。」
眾人沒有搭理她,綠蛟默不作聲地爬到她腳底下,橙月掩著鼻子,飛快走開了。
臺下圍觀的人盡數散去,唯臺上兩人,依舊對視,連動都不動。
夙長生心裡平靜不下來,不是因為勝利的歡喜,而是因為憋屈!此女根本就不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對手,甚至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存了認輸的念頭,比鬥之時,她更是根本沒有全力以赴的念頭。她最後的破綻,如今思索起來,明明是故意賣出來給自己看的,為的是找個機會輸掉這場比試!而且她輸的態度,也格外敷衍,他丟出符籙的時候,因為威力強大的上品五雷符已經用完,最後手一抖,丟的只是一張火彈符!
初級下階火彈符!只是做給小孩子玩的,還沒來及給那孩子,這符平常用來燒柴都嫌紙薄,如今將一個大乘期修士擊到擂臺界外?!
謝搖籃她要不要再敷衍他一點!
贏得憋屈。
夙長生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謝搖籃垂眉,臉上一片寧靜,心頭卻攪著沉沉陰雲。
長燈。
這是謝搖籃第二次從玉簡口中聽見這個名字。剛剛謝搖籃正欲再度出手的時候,玉簡的聲音突然在她識海之中響起,直言夙長生身上有長燈的法寶,而且此法寶和當年謝搖籃得到的長燈的定海珠不同,威力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只要露面,非死即傷!玉簡的提醒猶在耳邊,她看著夙長生,眉頭微微皺起。
怪不得謝琅讓她直接認輸,應該是知曉這一層的。可是,如此威力的法寶,為何會落入夙長生手裡?法寶又究竟是什麼?那長燈四處散發法寶,難道真的是心善的善財童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