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道。他看了謝搖籃一眼,猶豫一下,接著說道,「她當年殺死道侶,勘破情劫之後,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很可能飛昇天界,修得天仙。可惜,隕落於瞻海長卷之中了。」
謝搖籃點了點頭,又問道:「第一又是哪個?」
「第一是曾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叫愚門。不知道得了什麼傳承,這些年實力暴漲,仙東界大乘期修士有一半出於此門。」
謝搖籃點點頭。
此刻,秦山大比的報名所在地已經近在眼前,門口停著一輛獸車,拉車的乃一隻渾身裹著火光的異獸,看起來兇猛異常,模樣類似傳說中的犼獸,但是倘若是真正的犼,又豈會樂於給人拉車?
一直大搖大擺在謝搖籃腳底下游來游去的綠蛟一個瑟縮,怯生生靠著謝搖籃,像個小媳婦一樣,她走一步,他才敢跟一步。
看到謝萌萌嫌棄的眼神,綠蛟大怒:「那東西雖然不是血統純正的犼,但是卻是他們的後裔,傳說當年天界之上,有一犼獸獨鬥二龍三蛟,剛猛異常,直到殺了一龍二蛟,才被擊斃,老子害怕怎麼了?老子害怕是應該的!」
「怕是從小養大的,已磨平獸性,不必害怕。」謝搖籃隨口安撫。
「仙姑你討厭啦,不早點告訴人家。」綠蛟立刻恢復原樣,嗲巴巴地拿腦袋去撞了一下謝搖籃的裙邊,然後歡喜地探出尾巴尖去挑釁那隻犼獸。
「猜測而已。」謝搖籃補充。
「臥了個大槽!」
謝搖籃笑眯眯看著綠蛟,沒一絲愧疚,正在這時,犼車上垂著的珠簾被撥開,清脆悅耳如同青鸞鳴叫。
珠簾後上斜倚著一個女人,紅衣豔豔卻壓不住她的容貌,美得肆意張揚,鑲著銀邊的衣衽上露出一半白嫩的酥胸,中間清晰的溝壑明晃晃地顫動,在往上一截嫩白的脖頸。那女人風情萬種地看著謝搖籃,揚手飲了一杯清酒,一滴酒滴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滑,一道濡溼的痕跡路過脖頸,沒入胸前溝壑之中。
齊寒煙也很漂亮,但是卻不是這種美,她如同山澗孤月,而此女卻熱烈濃豔,又不落俗套,瓊鼻玉面,狹長眼睛,濃黑眼眸,令人見之不忘。
紅衣女人將酒杯隨手往身後車中一扔,手搭在曲起的腿上,下巴揚了下,看向謝搖籃,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她聲音慵懶略帶些啞,但是很好聽,配著她的容貌,有種讓人聞之就無法忘卻≮奇書網電子書≯的味道。
「謝搖籃。」謝搖籃禮貌回答。
萌萌不住地扯她的衣袖,眼睛像是抽搐一樣使眼色。他又不敢傳音,他修為在那女人之下,生怕被她察覺。
那女人勾起唇角,紅唇微綻開,又問了一句:「緣何姓謝?」
此女問題問得古怪,謝搖籃眉頭一皺,但是好脾氣地回答道:「我乃孤兒,師父賜名搖籃。後嫁與夫君,隨夫姓為謝。」
這時候,秦山大比報名處走出一男一女,男的俊逸出塵,女的超凡脫俗,女修視線在三人身上掃視一下,然後落在萌萌身上,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男修則皺眉看了謝搖籃一眼,正欲說些什麼。
那紅衣女人抬起一隻手微微下壓,止住兩人的話頭,兩人上了犼車,紅衣女人這才又向謝搖籃說道:「再會。」
犼車凌空而起,速度極快地消失在不遠處。
宿微進去報名,萌萌終於憋不住,大怒道:「孃親,你衝那女人那麼親熱幹什麼!她問什麼你答什麼,那麼乖作甚!」
謝搖籃很淡定:「因為她漂亮啊。」
萌萌鳳眼眯起,他家孃親一直冷淡寡情,壓抑慾望喜好,他倒是從來不知道她還喜好美人。
「那是你情敵!」萌萌懶得想太多,直接向她挑明。
那是他所知道的,謝搖籃最有競爭力的情敵,光明正大追了父親幾萬年,縱使這些年知道父親已經有了妻子孩子,也依舊不放棄。她模樣好,修為高,又是仙東界第一大宗愚門門主的親姐姐,是以許多人都為她惋惜不已。
「嗯。」謝搖籃還是很平靜。
萌萌很害怕,他試探著問道:「娘,你不至於對父親死心了吧?所以他的什麼都不管不問了?你放心父親跟那女人什麼關係都沒有!她向父親示愛幾萬年,父親也就是這兩年才勉強記住了她的名字!」
萌萌用盡渾身解數給謝琅脫罪。
謝搖籃搖頭笑了一下,溫和道:「我同你父親這麼多年老夫老妻,哪裡用得上討論情敵不情敵的話題,他的品性,我豈能不清楚?」
萌萌舒了一口氣,稍後就覺得很彆扭,他木著臉:「娘,你真是太沒有情趣了,好歹吃點醋啊,父親會很開心的,說不定你們就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