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琅伸手去握謝搖籃的手,又軟又暖的指頭纏在指縫之中,他覺得舒暢了很多。
謝搖籃微微皺眉看他一眼,接著默不作聲看向不遠處的兒子。
天劫雷聲陣陣,如同行走於天空的上古妖神的馬車車輪,滾滾而來,慢慢接近,然後轟然炸開。雷聲震耳欲聾,而其中的時時閃現的紫色電光更是令人心神驚顫。
萌萌也發現了反常,他抬頭看看劫雲,又看了看孃親。
謝搖籃朝他溫柔笑了一下,不見絲毫急躁。謝琅也安撫地看了兒子一眼,萌萌這才扭過去,任憑身後老人家一邊唱著古老的曲子一邊給他束髮。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寫出來的東西可能令大家失望了,我努力調整狀態。
昭第一次寫長文,如果哪裡有問題請大家一定指出來……我寫文就是自己悶頭寫,也沒有基友圈編輯圈什麼的,所以只能靠讀者來批評指正了,愛你們萌物們麼麼噠~(づ′▽`)づ
81天威
片刻之後,萌萌站在謝搖籃身邊,她起身,彎腰將儲物袋系在萌萌腰上,抬起手的時候又順手捏了捏兒子的臉蛋,萌萌現在對她這種小動作很不滿意,斜著瞪了她一眼,謝搖籃有些傷心。
孩子長大了,是莫大的好事,但是這時候,她卻開始想念小時候那個被她抱在懷裡,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睡得四爪朝天的小絨團。謝琅曾說過,萌萌元服禮之後,就不會再隨隨便便變成小狐狸模樣膩著她了,謝搖籃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
不過成長輪迴就是如此,她也沒有糾結太長時間。
謝琅也起來,給萌萌取下了正兒八經的大名,叫謝瞻。謝搖籃對這名字挺抗拒,萌萌要她這麼喚自己的時候,她悶悶了半天,小聲憋出了一句:「萌寶寶」。
萌萌當即惱羞成怒:「我長大了!你不許再這麼叫我!」
謝搖籃更難受了,面上也沒表露出來,只默默地應了下來,表示下次絕對不再叫他的乳名,萌萌這才開心了點,覺得自己這才算真正是個大人了。謝琅在旁邊聽著,無奈笑了下,輕輕扯了下她的手指,示意她不必悲哀。
此刻,她頭頂紫色的電光已經開始匯聚漲大,萌萌道:「娘,讓父親陪著你渡劫去吧,天雷快下來了。」
謝搖籃點頭道:「我這就走。」她又向謝琅道,「我自己可以,你不必跟來。」
謝琅一愣,似乎沒想到她拒絕得這麼徹底,他皺眉盯著她的面孔死死地瞧,謝搖籃疑惑,隨後彎起唇角朝他笑了下。隨即化作長虹,朝一個方向飛速遁走。
謝琅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可是具體的卻說不上來了,她確實還是原樣,對兒子的態度未變,那點為人母的小心思他也看得清楚明白。但是對他,她卻有那麼一點奇怪。
她的手放在他掌心的時候,有些僵硬,對著他微笑的時候,依舊和煦安寧。縱使外人依舊覺得她溫柔淡定,他卻在這個時候覺得渾身冰涼。
他突然想明白,這分明是二人初見之時她對他的態度,有感激,有容忍,也有敬慕,卻單單沒有夫妻之情!
難道三百多年不見,感情淡了,亦或者她變心了?人心易變,他原以為她不會如此,卻也是……
謝琅知道,人修對道侶忠貞度要求極為鬆散,男修可以侍妾成堆,他的道侶也可以養著旁的男人,夫妻互不干涉,但卻依舊有夫妻名分。一想到謝搖籃倘若變心,身邊伴著旁的男人,謝琅當即妒火竄了老高。
她既然嫁了妖修,就按他們妖修的規矩來!感情淡了,不喜歡他了?那也休想離開他半步!
秦山主困了他三百餘年,果然別有陰謀!謝琅沉吟片刻,稍稍冷靜了下來,這時候才想起謝搖籃是那樣的人,萌萌不停催促他快些去幫謝搖籃渡劫,謝琅彆扭片刻,終究將她不許跟來的那句話無視,朝她離開的方向遁走。
···
此刻綠蛟已經化形結束,謝搖籃只看到一片白花花的肉團,中間還夾雜這一條灰青色的蛟尾。
妖獸化形結束後是沒有衣服的,謝搖籃直接脫了自己的外袍丟給他遮羞,也來不及細看他長成了什麼模樣,立刻驅著定海珠去抗頭上當頭劈下的一道天劫。
紫色的天雷從劫雲之中漏了一條縫,朝謝搖籃劈了下來,有手臂般粗細,天威之力如同滔天而下的洪水,將以謝搖籃為圓心,周圍百丈內所有微塵蕩了個乾乾淨淨,甚至樹木都不堪重壓生生折斷。
謝搖籃硬生生承受下隔過定海珠殘留下來的補分天劫,當即被壓在地面上,生生吐了一口血。
待能喘過氣後,她飛快爬了起來,潦草擦了下嘴角血跡,發現自己低估了天劫的威力。謝搖籃乃禪修,業力較輕,而天劫正是由天地之間的因果業力引起的,殺人無數的修士渡劫艱難,功德較高的修士渡劫簡單些。可是頭一遭經歷,卻發現不像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怪不得即便是當世大德也得提前百八十年準備天劫,免得被劈得灰飛煙滅,像她這種提前一個時辰才感應到天劫存在的可憐蟲委實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