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刺啦一聲,那飛劍輪廓已經越來越薄弱,天火之中,無物不焚!
那飛劍主人臉色慘白,正欲上前同岳陽再拼鬥一場,被其餘三人按住肩膀,三人點了點頭,同時出手,將各自的法寶祭了出去。
他們只要拖住這兩人就好,他們有師父留下的金鐘保護,受到天火焚燒較少,但是面前這兩人可是生生的用靈氣罩在硬撐啊,看他們能撐到幾時!
三個法寶同時朝兩人攻去,分別是一柄玉傘,一把摺扇,還有一枝竹簫。
祁阿修將岳陽推到身後站好,雙手握刀柄,一時間什麼也不管,連身上的靈氣罩都撤了下去,用盡全身力氣,刀身血煞之氣幾乎化為實體,纏繞咆哮如同一條惡龍!
海底猛烈一震,方圓千里各種生物像是死神臨頭一樣慌張逃竄,海面更是沸騰如同血色,然而此時,祁阿修這一刀,還未曾劈下!
這是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擊!祁阿修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後路,這一刀砍出之後,他甚至個靈氣罩都撐不起來了。他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這樣,但是他覺得這樣暢快,這樣是隨心所欲,這樣縱容本性!他一介散修,從來沒有這麼堅定的心念,他要保護朋友!
而且,他覺得身後那個和他一起從青冥界出來的白痴書生,一會兒會分給他一個靈氣罩的。
隨心所欲,信手而為。
祁阿修這刀拼盡全力,卻砍得輕鬆無比,甚至面上帶笑。
躲在金鐘之下的四個弟子,但見一道紅光,快如閃電從頭頂劈來,他們來不及躲避,甚至來不及邁開半個步子,來不及彎曲手指去捏半個手印!
轟隆!
一聲巨大的轟鳴從金鐘之上傳來,金色的波紋以鐘身為圓圈,一層一層地向周圍蕩去,波紋所到之地,掀起一片驚濤駭浪,先是將天火大陣掀高了十丈有餘,又將海底攪了個天翻地覆,蝸居深海修行的妖修和人修們紛紛捂著耳朵探出神識,檢視哪個不長眼的臭小子擾了他們的清修。
波紋穿過海底,傳到岸上,修為不濟的小妖修們當即東倒西歪,暈死過去,而即便渡劫期的大能,心神也有瞬間的失守。
此寶非凡!
但是祁阿修手中化血刀,亦是非凡!他此刻雖然腦中一片空白,已經品嚐到無數鮮血味道的化血刀,此次不飽飲鮮血元神,如何肯回!傳聞倘若力量發揮到極致,化血刀一齣,方圓千里可化齏粉,這話豈會作假?
只聽咯嘣咯嘣的聲音響起,四個弟子驚恐地抬起頭,但見刀痕之下,細小的黑縫脈絡突然迸裂出來,接著以飛快的速度向整個金鐘蔓延。
噼裡啪啦一聲,金鐘如同被打碎的瓷片一樣,紛紛落下,那個控制金鐘的弟子當即口吐鮮血,癱軟在地。而其餘三個弟子,沒有了金鐘的保護,天火立刻焚燒上來!在毫無防備,也沒有師傅保護的情況下,這一燒,幾乎燒了他們半條命!
化血刀沒有取了他們的性命,但是他們以鎮宗寶物碎裂的代價,換取了生機。
正在領悟煉化口訣緊要關頭,眼看就能超越謝搖籃,提前到達禁制的第六層的胖子,突然心神一震,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金鐘乃他以元神煉製,金鐘一毀,他首先受到反噬。但是在這緊要關頭,咬牙硬生生忍下劇痛,繼續煉化。
天火到了時辰,再度熄滅。此刻龐紫宗四個弟子灰頭土臉,個個只剩下半條命,而祁阿修靈氣耗盡,被岳陽攙扶在身側,此刻情況,竟是兩敗俱傷!
那位極像殷舊墨的道人,立在遠處,撫掌道:「有趣,有趣!」孔雀的兄長恭敬立在他身後,時不時抬眼向此處張望。
這時,海底一聲陰森森的笑容傳來,由遠及近,逼近了眾人。
此時,除卻岳陽,周圍竟然無一人尚且能應對。眾人瞪大了眼睛,心又狠狠地提起來。
只見一個臉色蒼白陰沉的男修緩慢踏下階梯最後一步,岳陽一眼認出,這就是那個操縱傀儡,曾經對他們一再追殺的男修。他的心不由地沉了下去。
怨不得他那時候撇下雲檀,慌忙逃走,原來是惦記著最後一刻來打一個悶棍,此刻眾人兩敗俱傷,而謝搖籃和胖子都專心於煉化仙府,分不得絲毫心神,這陰沉臉男修此時到來,恐怕是算計得好好的!
岳陽手握如椽筆,一句話也不多說,直接攻了上去,此刻那些龐紫宗的小弟子們也想得明白,縱使他們再怎麼拼死拼活,也不能讓這陰險之人佔了便宜,四人討論一番,也相互扶持著朝那人攻了過去。
陰沉臉男修抬手甩了五個傀儡,分出三個對付那些龐紫宗的弟子們,兩個和自己一道圍攻岳陽。他頗為遊刃有餘,甚至還笑著對岳陽道:「嶽小子,老夫勸你還是早早逃命的好,在這裡為了旁人搭上自己的一條命,委實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