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繼續趴在謝搖籃胸口,伸著爪子拍打想趁機抓他出來的父親。爪子一伸,露出帶著斑斑血跡的指甲和分外顯眼的幾簇紅毛。
謝搖籃瞥了兒子一眼,朝縮在椅子上的小紅毛走了過去。
身後族長和謝琅在說話。
「叔祖,昨晚我去找您,您怎麼不在?」
「……」你陪侍都送到他夫人那裡去了,他難道還能安寢地等著被戴綠帽子?
謝琅一張冰臉。
族長傻乎乎地道:「昨晚有要事和你商量,昨日傍晚,水陰島上有異動,我們是否要派人前去?」
謝琅搖頭:「我早已推算過,水陰島對我族是禍非福,縱使那裡是仙器異動,我們也不可前去。」
族長有些失落。
謝琅道:「金仙聖人們心念一動,即通曉天命,水陰島是天道的算計,那裡的東西不是你我能得到的,不可窺視。」
族長一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謝琅鳳眼微微眯起,看向肥嘟嘟的族長,不緊不慢問道:「聽說你昨晚給我夫人送去了一個陪侍?」
族長一個哆嗦:「不……不知者不罪……」
另外一邊,謝搖籃彎腰撫摸小紅毛的腦袋,小紅毛把尾巴往身後縮了下,露出一雙水嘟嘟的大眼睛看著她。少年的臉蛋看起來稚嫩可愛,臉上的傷痕讓人更覺心疼。
他身上靈氣微弱,看起來被萌萌欺負得不輕,連狐形的耳朵和尾巴都漏了出來,九條尾巴亂七八糟地鋪了一椅子,無論哪條都禿得不忍直視。
明明昨天還是個毛色光鮮的可愛小狐狸呢。
謝搖籃揉了揉他的腦袋,順手用食指颳了下他的耳朵根,小紅毛很配合,舒服得嗚嗚直叫,還不停地呼扇著耳朵尖去碰觸謝搖籃的手指,碰到了就仰頭露出個傻乎乎的笑容。
謝搖籃盡情捏了會兒他的耳朵,直到萌萌不樂意地給了她一爪子,那邊謝琅用力地咳嗽了一聲,才戀戀不捨地收回了手,道:「昨天的事情是我沒說清楚,抱歉了。」
小紅毛似乎這才想起她是長輩,重新往椅子後邊縮了縮,回想起昨晚自己那副惡霸模樣逼著她被自己梳毛,臉上緋紅一片。
正在這時候,她身旁虛空中突然顯露一張黃符,謝搖籃認出是一張傳音符,伸手捏住,就聽見綠蛟彪悍的嗓門傳了過來。
「仙姑!仙姑麼麼噠!仙姑聽到請回答!臥槽,岳陽你個死白痴這破符有用嗎!臥槽,傳音符怎麼送出去來著?臥槽,它怎麼自己飛了?」
謝搖籃隱隱聽見岳陽在一旁抱怨:「什麼人才能養得出你這種奇葩……」
謝搖籃一驚,綠蛟居然從仙東界找來了?
67仙極四
謝搖籃向謝琅說了一聲,出門尋找綠蛟和岳陽,傳音符最多不過傳送千餘里,一人一獸應該就在這附近,綠蛟能察覺到她的去向謝搖籃倒是不奇怪,畢竟她是他的主人,只是那貨生性憊懶,好吃懶做,謝搖籃從前一直以為他巴不得趕緊把她口袋裡的小魚人榨完,然後就徹底甩開她。他尋來,謝搖籃有些詫異。
謝琅看著謝搖籃化作長虹遁走,在原地垂眼沉思了片刻,扭頭去尋找界主那廝去了,族內大小狐狸們驚聞叔祖帶了夫人回來,一窩蜂的湧來,但見謝琅行於羅紋石邊,腳邊澗泉咽嗚琴,可以洗耳,那人白衣銀髮,鳳眼微睞,步伐懶散,可堪洗眼。雖說此景著實賞心悅目,可是那形單影隻的身影,哪裡有他家娘子的影子?!
是以聞訊而來的大家失落而歸。心中暗想:八成是誰謠傳的吧……
謝搖籃帶著萌萌,遁了不過百餘里,迎面就一陣腥風撲來,她定眼一看,面前一片無邊無際的藍色水國,綿延似到天際,水面偶爾有攢聚在一起的黑點,如同無意之間低落上的幾滴殘墨。這海面此刻極其安靜溫馴,暮色橙光撲撒,連綿千萬裡,不知盡頭。
此海即瀚海。
她站在海邊,猶豫了會兒,不知道朝哪個方向走,正巧這時候又一張傳音符破空而來,她抬手捏住,但聽見岳陽有幾分怨念的聲音:「謝姑娘你快來,這廝咬碎了晚生的全部的傳音符,就剩下這麼一張了,晚生在一個島上。周圍有還有別的七個島嶼,連成一個圓圈。晚生不認識路,靈氣也禁不住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