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搖籃沒說話,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聽慕小小的意思,綠蛟似乎是為了攔人的時候不遭人嫌棄,央著王沖和岳陽二人好生地給他洗了個澡。如今他腦袋涼絲絲的,還有鱗片的光滑,摸起來很舒服。
綠蛟張嘴又吞了一隻小魚人,口齒不清地問,「那……那我還能見到我的前主人嗎?」
「見不到了。」謝搖籃道。
「噢。」綠蛟將嘴裡東西嚥了下去,隔了半響,拱了拱面前的兩條小魚人,悶悶道,「吃不下了,你收起來,明天餵我。」
半日後,綠蛟又想方設法把自己裹得又髒又臭,謝搖籃從謝琅懷裡接過張牙舞爪的萌萌時,綠蛟正趴在院子裡,拿尾巴尖戳宿微的後背,渾身根本找不到一丁點翠綠嫩白相交的可愛嬌憨模樣。
「你別總是不開心呀,事情都過去了你天天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又能有什麼用?笑一個嘛!」綠蛟繞著他轉圈,「要不我盤起來給你看,你看像不像粑粑坨?」
慕小小陰森森地路過:「你聞起來更
56道一宗亂燉一
謝萌萌不願意讓孃親抱,被送進她懷裡之後,毫不留情一爪子就照她脖子肩膀上招呼。
謝搖籃下意識瑟縮一下,萌萌爪子尖利,撓在人身上特別疼,偏偏他年紀尚小,下手還不知道輕重,只能咬牙忍了。熟料他的爪子觸碰到她的脖子的時候,只有毛乎乎的肉墊的感覺,謝搖籃疑惑地瞥了一眼。
萌萌依舊瀉火似地撓個不停,嘴裡嚷嚷著:「讓你丟下我,讓你丟下我!你討厭,你混蛋,我絕對不是你親生的絕對不是!」
看模樣不像是會手下留情的樣子。
正納悶的時候,謝琅朝她傳音:「路上趁他不注意給他削了指甲。你哄哄他。」
謝搖籃手足無措地看著他,萌萌以前鬧脾氣的時候,她也嘗試過哄他,可是無論哪次都是失敗結束,萌萌很任性,因為謝琅一直覺得他年紀還小,也沒有多加管教,隨著他的性子,直接導致謝搖籃面對脾氣一個比一個古怪的父子倆,簡直是苦不堪言。
「順著他點。」謝琅隨□代。
謝搖籃呆了一會兒,放軟了聲音:「萌萌彆氣了,都是孃的錯。」
謝萌萌舔了舔爪子:「我是不是你親生兒子?」
「當然是。」
萌萌嘴裡尖牙閃了下寒光,他嗷唔一口在謝搖籃脖子上印下一個牙印:「我是你親生兒子你還能這麼丟下我!」
他咬了一口,出了氣,心中憤懣也消散了點,他趴在謝搖籃掌心,昂起下巴又問了一遍:「我真的是你親生兒子?」他問這話,無非讓孃親再說兩句好聽話哄哄他,最好坦誠說萌萌是她的心肝寶貝,越肉麻越好,然後就打算原諒她了。
謝搖籃看看謝琅,又看看萌萌,糾結了好一陣,她想起謝琅讓她順著點兒子,咬牙猶豫了好久,委屈道:「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萌萌一愣,氣得毛都豎起來了。
謝琅也悠悠挑起眉毛。
謝搖籃手忙腳亂認錯,謝琅在一邊模樣懶散地挑撥戰火,隨便一兩句話都能將剛有被順毛趨勢的萌萌繼續炸毛,謝搖籃叫苦不迭。
「謝琅!」
「嗯。」懶洋洋應了一聲,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他眯著鳳眼,感覺胸中一直憋著的悶氣消散很多,「萌萌去給你娘抱抱,然後出去找別人玩去。父親有事情和你娘商量。」
萌萌在父親面前很乖巧,這點謝搖籃也覺得很奇怪,明明謝琅比自己更寵愛兒子,可兒子卻從不在謝琅面前撒潑胡鬧。他聽了父親的話,勉強順下炸得像刺蝟似地亂毛,偏著腦袋用側臉和耳朵蹭了蹭謝搖籃的脖子,然後昂著下巴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下巴,砂紙一樣的感覺,酥酥丨癢癢的,謝搖籃心軟成一片。
謝琅伸手撫著謝搖籃脖子上被兒子咬出來的牙印,隨口問道:「你可想好了今後去處?」
謝搖籃無奈地搖搖頭,問道:「你有什麼意見嗎?」
謝琅冷淡哼了一聲:「我的意見自然是你隨我去仙極界,你本來就是我的夫人,隨我回去也算理所當然,但是問題是你捨得下那群從清羽山帶上來的小崽子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