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搖籃翻了個身,轉頭含住他的手指,柔軟的舌頭滑過他指肚,他只覺得一股酥麻的戰慄從指尖傳遞到了四肢,他晃晃指頭,捕捉她的舌頭,另一隻手隔著衣服用力揉著她胸前柔軟,覺得只是飲鴆止渴,於是乾脆地勾開了她外袍的帶子。
兩人不在一界,各自苦修,常年聚少離多,即便在一起的時候,她又冷淡得緊,好不容易有此機會,怎能不好好把握。
再說離開許久的青蛟,他在山林裡翻滾了大半天,粗壯的身軀拱壞了許多小樹和矮灌木,所到之處雞飛狗跳,鬼哭狼嚎。最後,他終於滿意地裹著一身爛泥,頂著一頭雜草,得意洋洋往回遊。
世間稀奇古怪的物種,都要稀奇古怪的癖好,綠蛟幾千年來慢慢歲月之中也就這麼一個愛好,喜歡在泥坑打滾,打死不洗澡,把自己弄得越髒他越幸福。可惜他的兩任主人似乎都不能理解他這唯一的樂趣。
殷舊墨靈氣強悍,法術高強,綠蛟跟著他的時候,乖巧得鬧不出什麼。可是如今謝搖籃不過是金丹大圓滿修為,綠蛟就存著獸大欺主的心思,囂張的性格一股腦地表現出來。
他大搖大擺地游回去,腦子裡構想著一會兒她問起來,應該應付的說辭,心中得意洋洋。然而,到地方的時候,綠蛟的一顆小心肝用力顫了顫。粗壯的身軀刷地一下躲到了樹後邊,奈何縱使他足夠靈敏,嬌小的樹幹藏得了他的腦袋,藏不住他的尾巴。
沒有任何野外經驗,連個禁制都忘記佈置的謝琅,呼吸粗重地合上衣襟,鳳眼之間除了被竭力壓抑的情丨欲外,幾乎要掀起一片殺意。
···
謝搖籃覺得自己做了個好夢,懶洋洋地起身伸了個懶腰,驚訝地發現自己手心握著幾根細長的銀髮,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昨晚她喝了那人的靈酒後,又衝謝琅發酒瘋了?她朝旁邊看過去,慕小小坐在自己的葫蘆上,興高采烈和又變成所謂胡道友的謝琅說些什麼,謝琅裹著斗篷,似乎在哪裡受了氣,眼皮耷拉著連抬都不抬。
「仙姑——」謝搖籃突然聽見一聲哀嚎。
她回頭看去,昨日被強行洗澡之後逃走的綠蛟,裹著一身泥濘和草葉,甩著肥壯的尾巴艱辛地滾了過來。
綠蛟整個身體像被當做麻繩一般繫了個蝴蝶結,粗壯又嬌羞……
「你……」謝搖籃安撫地拍拍他,問道,「這是怎麼了?」
綠蛟一把辛酸淚,他眨巴著自己琥珀色豎瞳,竭力讓自己顯得真誠一點:「不小心摔的,仙姑快給我解開。」
「……摔的呀,是不是順便也把你腦子摔傻了?」謝搖籃挑起眉。
正巧這個時候,謝琅冷冰冰一眼斜了過來,「睡足了就啟程。」眼神如同冰刀,挾帶著冷冽的寒氣。
綠蛟和謝搖籃同時瑟縮了一下。謝搖籃讓綠蛟變小,抓起他的尾巴抖了下,綠蛟眼冒金星地恢復了原狀,偷偷瞧了謝琅一眼,火急火燎地躲進了靈獸袋。
三人繼續朝念安城方向飛行,越過了清羽群山後,就可以看到玄冥河如同一條黑綢臥在黃沙之中。
一路安穩,並沒有發現任何妖獸的蹤跡,慕小小驚異於玄冥河的廣闊,她問道:「傳說玄冥河靈氣匱乏,河中全是死氣,你說是真的嗎?」
「嗯。」謝搖籃說,「確實是,據說青冥界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一是因為清羽山的靈氣,二是因為玄冥河的死氣。」
慕小小聞言,伸開雙臂,興奮道:「剛剛過了清羽山,現在又跨了玄冥河,感覺就像這個青冥界都在我腳底下了一樣呢!」
謝琅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隨口道:「修真界三萬小界,三千大界。走出界河之外再看,青冥界也不過彈丸之地。」
修真路上,不能回頭。永遠不要再看腳下踩著什麼,唯一所擁有的,只有頭頂未知的世界,未知的未來。
到達念安城的時候,剛剛清晨,下了飛行法器,慕小小就約著謝搖籃前去報名,念安城中心早已人聲鼎沸,三三兩兩的金丹期修士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謝琅神識傳音讓她報完名後去臨近酒樓等他,然後扭頭走了,行色匆匆,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周圍有不少陌生的神識落在謝搖籃和慕小小身上,察覺二人都是金丹期大圓滿修為後,不著痕跡讓出了一條路。
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謝搖籃竟然意外得發現了個熟人。
那女修身著一身白淨得耀眼的道袍,眉眼一掃從前的憂鬱,情意滿滿如同少女懷春,正是齊寒煙。
她也看到了謝搖籃,長眉細眼凝著笑意,溫柔朝她招手,「呆子,過來。」她招呼罷,伸手拉了拉身邊人的衣袖,「長生,這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呆子。」
謝搖籃又認真糾正了一遍:「我不叫呆子,我叫謝搖籃。」
齊寒煙睇了她一眼,歡喜地仰起頭,衝身邊人道:「你看,可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