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有爹有娘,小鳳凰還一個娘三個爹,只有我,說起來也算是有爹有娘,可這跟沒有又有什麼區別?!」萌萌眨眨眼睛,兩顆淚珠子從臉上滾了下來。
謝搖籃撩起袖子粗魯地擦了一把他的臉,耐下心來,細細解釋:「即便說了原因,你也不會懂得,娘不過是金丹期修為,你父親卻……實在是高深莫測,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即便是你,打心底裡也覺得我只是一隻螻蟻,只是一顆塵埃,更何況你父親?」
「娘!剛剛是萌萌在胡說的,你不能因為我不禮貌所以錯怪父親!明明是你修了禪之後越發涼薄,卻將責任推在我二人身上……」萌萌委屈。
謝搖籃笑了起來:「謝琅他在想什麼,豈能告訴你?感情風月之事,我並不牴觸,否則也不會許下要跟他在一起一輩子的諾言,只是情願之發,亦須對方可敬可愛,才有意趣。即使逢場作戲,倘對方略有輕薄之態,也就失去了牽惹動心的價值了。」
她揉揉兒子軟乎乎的頭髮:「你父親眼裡,娘只是個……有點特殊的螻蟻罷了。」
萌萌掛著淚珠子,似懂非懂地看著她,倒是不鬧了。
謝搖籃看到謝琅正走過來,衝他招了招手,接著像是想起什麼,茫然地又抬起頭,眼中突然流露出極為璀璨的笑意,像從絲線上脫落的一串珍珠,粒粒迸濺出來,流光溢彩。
謝琅一愣,亦露出一抹歡喜的神情:「搖籃,你許久沒有這般衝我笑過了……」
謝搖籃低著頭忍了忍笑意,伸手拂過他的頭髮,問:「你頂著這個古怪的麻花辮走了一圈嗎?」觸碰到他銀色的頭髮,手感涼絲絲的,謝搖籃伸手一捋,麻花辮就自動散開,乖乖披散在他後背上,泛著淺淺的柔光。
萌萌知道這個辮子怎麼來的,父親抱著他看比斗的時候,他無聊地擺弄父親的頭髮,娘勝了之後父親也只顧驚奇,似乎忘了這麼一件事,頂著他編的麻花辮在廣場內走了一圈……所幸父親姿容甚佳,髮型古怪了些也只被歸於個性。
謝琅眯起鳳眼,嘴角歡喜凝固片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搖籃抬起頭問:「怎麼了?」
謝琅冷哼一聲,又不說話了。
「脾氣還是這麼差勁,一百多年不見,你倒是變得比萌萌還小氣。」謝搖籃說。
作者有話要說:謝大叔這心高氣傲再加上這臭脾氣想扶正還得需要歷練。。。
開飯上男配~=-=
17雙修
慕小小求饒了好久,再三保證下次見到謝搖籃就算天劫擊頂也一定把話問出來,這才聽到到師父虛弱的聲音:「青冥界這種靈氣枯竭,資源匱乏的地方怎麼會有天狐……」
「師父你在說什麼?」慕小小聽不懂,不耐煩地打斷,「天狐是什麼?」
「就是傳說中看你一眼就能把你祖宗十八代,你兒孫十八代統統推算出來的神棍。」老者沒好氣地解釋。
「神棍?」慕小小撲哧笑出聲來,「就是天天拿著一套天命什麼的理論糊弄人的白鬍子先生?」
「住口。」老者嚴肅起來,「天狐千歲即可與天通,豈是那種只學了皮毛的凡人。」
慕小小撇撇嘴,心中抱怨:天命,什麼狗屁天命,都是糊弄人的東西。如此想罷,又輕聲問道:「師父說誰是天狐?要不要請他幫你算算命?」
老者散漫地笑了一聲:「我修為歷練了千萬年之久,天命早已看淡,與其早早知道自己的命運,還不如這樣一步一步地慢慢邊走邊看,才有趣味。」
慕小小沒做聲,捏碎了家主命令她過去的傳音符,她問道:「師父,你說幾日後再比試,我會不會贏了那謝搖籃?」
「只要你不找了她的道,應該會。」老者肯定地說,「你實力在她之上,那女修並不擅長鬥法。」
慕小小彎起嘴角。
「不過說好了,這次比鬥過後,你就乖乖去找個清修之地,苦修道心。」老者擔憂道,「倘若再這般發展下去,你就做不了道修,只能做魔修了。」
道修和魔修一直都是勢不兩立的,道修和妖修之間有時尚且能和平相處,與魔修卻是水火不容,其實,魔修一開始都是道修,後來因為道心的差異,提升修為的手段,修煉功法的選擇而踏入了兩條迥然不同的大道之路。
「我唯求長生,做道修和做魔修又有什麼區別?」慕小小最不耐煩聽到這種話,毫不客氣地反駁。
「你!」老者一聲怒喝,慕小小脖頸上項鍊發出一片璀璨的橙色亮光,她趕緊捏住項鍊,軟言軟語地道歉,聲淚涕下地表示寧死也不會做魔修,比鬥結束就苦修道心,頓悟大道,老者這才稍稍滿意,尤威脅道,「倘若你成了魔修,就算拼了元嬰自爆之力,我也會毀掉你。」
慕小小表情黯然:「是,師父。」
兩人越走越遠,都沒有注意道角落的參天古樹後露出了白色毛茸茸的一條大尾巴。萌萌歡快地晃著尾巴,銀色的眸子滴溜溜地轉著,小爪子一拍地面,消失在原地。
萌萌看房門關著,以為娘在修煉,一躍跳上了窗臺,熟門熟路地鑽進去,反正他經常打擾孃親修煉,她也從來沒介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