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敢,父親你相信萌萌,她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謝琅臉色依舊冷冰冰的:「少胡說八道,她一會兒就出來了,你去好生等著,我不可逗留太長時間,是時候回去了。」
「父親!」萌萌用胖乎乎的手攥緊他的廣袖,「你就記得她說緣分已盡,你怎麼不記得她說要和你走到最後呢?」萌萌拉著父親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謝琅垂著眼睛,神色稍有動容,可幾乎是立刻就凝固了起來:「她在玄清池放棄我,直言不會與我再相見,我難道還要倒貼上去不成?」
萌萌知道父親他一直傲慢又自負,因為修為高深,面貌出眾,身邊的女修都是成堆成堆往他身上貼,不過是他眼界太高,結果鬥法負傷之後,無奈封印渾身靈力委頓下界,苦苦等待機緣突破。這才被什麼都不知道的孃親撿了便宜。
父親開始的心思萌萌猜不到,不過萌萌知道父親後來的心思,他想同她在一起,奈何說不出什麼露骨的話,性格也絕對主動不起來,只對她許下模糊的承諾,大意就是願意等她飛昇至上界。
哪料娘她入了禪宗之後,心性越發淡薄不可琢磨,父親的心思明擺著,萌萌不信娘她不知道,可是娘就那麼決絕的拒絕了,而且還在拒絕之後得到大頓悟,再次成功結丹。父親的氣惱萌萌遠在下界都能感受得到。
萌萌其實覺得這是娘她的不是,父親本來性格就是那個樣子,而且模樣那麼漂亮的一個美人,脾氣臭一點又不會說甜言蜜語什麼的也無可厚非,娘她又一向溫和包容,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絕情?
謝琅還是堅持要走,萌萌留不住,抱著烏龜殼坐在地上開始搖銅錢,謝琅看到,突然說:「你娘最近有一場孽緣,應該是情債,你好生注意。」
萌萌哼哼道:「書上說,所謂情債,一念是孽緣,一念卻成情緣,說起來孃親她也算有桃花了,讓她趕緊給我找個後爹,謝謝父親提醒,我一定好好撮合他們。」他無聊地繼續搖銅錢,掐指算了一會兒,抬頭看見謝琅,問道:「您還不走?」
謝琅撇了他一眼,淡聲道:「等等。」
···
楓血宮間隔百年後,終於重新開啟,水面上波濤湧洶,巨大的硃紅色大門再度緩緩開啟,按理說應該早早守在門口的妙音門弟子們還沒有來到,按理說應該是一片鬼霧森森的門內,竟然緩緩走出了兩個人。
那是一男一女,男修表情歡喜,女修則沒有什麼神情波動,她用手上一柄銀白色禪杖拄地,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
正是韋褚和謝搖籃二人。
兩人自從在花海之中走錯路後,無奈原路返回,韋褚因為修為提升,對於八卦雲水帛的操控能力也更進一籌,兩人安全無虞的在陷入迷障第一百個年頭走了出來,兩人商量了下,按照謝搖籃進來的路程返回,熟料曾經只有一鬼鎮守的百鬼之陣竟然成了正兒八經的百鬼之陣!小少爺法寶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掏,謝搖籃凝聚十分的靈氣在滅渡之中,兩人拼勁全力,幾乎虛脫,最後還是仰仗韋褚深不見底的儲物袋的各種法寶,兩人才逃出生天。
韋褚一個元嬰中期修士,對付那些金丹期小鬼,雖然說很麻煩,卻也不至於太過吃力,而謝搖籃一百年來只勉強從金丹初期提升到金丹中期,就又遇到了大瓶頸,遲遲無法頓悟。禪修倘若沒有奇遇,提升速度之緩慢由此可見。
韋褚在門口同謝搖籃告別,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令牌遞給謝搖籃,說:「這些年承蒙你照顧,也多虧了你,讓我在對道心的理解上更上一層樓,這是我韋家的客卿長老令牌,不成敬意,還希望你能收下。」
謝搖籃搖搖頭:「我不過一禪修,對世家無用,你們不用浪費這令牌。」
「這是客卿長老令牌,不是長老令牌,韋家只有在及其危急的情況下才會召集客卿長老罷了,你不用擔心會被束縛,而平常的時候韋家下屬產業,店鋪,都會給予令牌持有者一定的方便,我……我還希望以後我倘若再遇到道心不穩的境況,你能點撥一二。」韋褚認真道。他這一百年真是領悟到了,禪修的道心之通透,果然非常人能比,雖說她的修為如今還很低,但是確是青冥界他知道的唯一一個禪修,結交一下總不會出錯。至於別的,小少爺尚且有自己的私心。
謝搖籃聽完,點點頭,韋家乃青冥界三世家之一,倘若他們下轄產業能給予一定方便,那在整個青冥界行走都要方便許多,她伸手接過:「那我就不推辭了,多謝。」
韋褚開心一笑,月牙眼又成了兩彎初月:「那我走了。」
謝搖籃點點頭,正在這個時候,突然她聽到不遠處一道脆生生的聲音:「父親,是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