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左錦從一個酒店裡出來,遇到了徐子丹。子丹喊住她,笑道:「我沒看錯吧?你臉上居然有了表情!我看看,這表情的名字是叫愁眉苦臉嗎?」
「別打趣我了,你知道哪裡有釀過酒的黃桃買嗎?」她已經從城外找到城裡了,安姑姑沒辦法,也沒有一個人有辦法。
「釀過酒的黃桃?不知道,你找這東西幹什麼?」
「吃。」左錦轉身往下一家去,她已經出來好久了,得加快速度,耽誤的時間長了又要惹他生氣。
「你瘋了。」子丹跟在她後面,「這個季節桃子都還是青色的,哪裡有釀酒的?」
左錦不理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道:「夏竹的情緒不太好。」
「正常。」子丹聳聳肩,「懷孕了,脾氣會暴躁,人會變得敏感而且小心眼,容易情緒低落,患得患失,你耐心多哄哄就好。」子丹用懷疑的眼神看她,「話說回來,你會哄人嗎?」
無聊的問題不用回答,左錦只感嘆道:「難怪,今日非要吃釀酒黃桃,可這時節讓我去哪裡找?」
「哈哈,原來是夏竹要吃啊,懷孕了就是這樣,想吃什麼了,吃不到就一直想,你買點黃桃幹給他過過癮吧。」
「他要釀過酒的,軟軟甜甜又不帶酒味的那種。」
糖水桃子?徐子丹笑道:「那好辦,你把黃桃幹用糖水煮了放涼就成了。」
左錦想了一下,好像是個辦法,當即謝過子丹買上一包黃桃幹回家,讓小廝拿去煮得有些軟爛了才端去給夏竹,許是真的合了胃口,夏竹到是多吃了些。
如此小心地伺候著,好不容易過了孕吐期,夏竹的情緒漸漸穩定,卻仍是對吃食沒什麼胃口,獨獨鍾愛糖水煮黃桃。到了黃桃成熟的季節,夏竹終於吃上了釀酒黃桃,且每天都要喝黃桃甜酒。左錦就有些擔心,讓他吃吧,雖說這甜酒根本就沒有酒味,但好歹也是叫酒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酒的成分在裡邊;不讓他吃吧,他本就胃口不好,喝點黃桃酒吃點黃桃還能給他開開胃,讓他多吃些飯食。衡量再三,反正嶽秀青也說沒什麼,就由著他去了。
一晃就到了年底,夏竹懷孕剛進九月,披著厚厚的披風躲在屋裡,連門都不敢出了。左錦端著炭火進來,夏竹扶著肚子站起身,「阿錦,外面又下雪了嗎?」
「是,你坐著。」
「沒事的,穩公都說了,要多走走到時候才好生。」夏竹說著,走到門邊去關門,權當是鍛鍊。
左錦進來的時候鞋底帶了碎冰塊,冰塊粘在地上,大肚子的夏竹沒注意腳下,還沒走到門邊腳就踩到冰塊滑了一下,夏竹驚叫一聲,左錦反應迅速地接住了他。
「阿錦,痛。」夏竹抱著肚子,想是剛剛哪一滑震到肚子了。
「小竹,小竹?」左錦也慌了,忙把他抱到床上躺著,夏竹摸著自己的肚子,痛得冷汗直冒,「阿錦,她在動……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
「我去叫穩公!」左錦風一樣刮出去,夏竹聽到她惡狠狠吩咐兩個小廝燒熱水,伴隨著有東西被撞倒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左錦扛著一個人進了屋,夏竹已經痛得沒力氣去笑了。左錦將那人往床前一放,急道:「快看看他,你快看看他!」
「哎呀……」那穩公被扛著一路跑來,早已被顛得頭暈目眩,左錦一放開他就癱坐到了床下。
「我叫你看他!」左錦兇狠地將那穩公提坐到床上,那穩公揉揉頭,感覺不再那麼暈眩了才解開夏竹的衣裙看了看,「是要生了,快準備熱水。」
「熱水!熱水!」左錦又吼著衝了出去,穩公又揉揉頭,這左家惡霸真是顛散他這把老骨頭了,等下得多要些壓驚錢!伸手在孕夫肚子上摸摸,開始引導著左家夫郎如何使勁,這勁要是使得不對,孩子在肚子裡憋久了可是很不好的。
這寶寶雖然在夏竹肚子裡時折騰得夏竹噁心嘔吐萬分不舒服,但生產的時候倒是非常的順利,沒多久門外的左錦就聽到孩兒的啼哭聲,左錦一腳踹開門進去,一個小廝在給夏竹打理生產的傷口,穩公正在給嬰兒清洗。
穩公看見她進來吃了一驚,「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快出去,這地兒……」
「囉嗦,做你的!」左錦慘白著臉吼,往床那邊走的腿有些軟,那一大盆的血水看得她心悸,她從不知道自己看見血居然會頭暈。
夏竹閉著眼,左錦趴在床邊輕喊:「小竹,你還好嗎?小竹?」左錦聲音顫抖,她好怕夏竹不會睜開眼。
夏竹的睫毛抖了抖,眼瞼開啟了來,「阿錦,我沒事,只是沒力……」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左錦抖著手拿起一旁的布巾擦去他臉上的汗水,那穩公抱著包好的孩兒過來,「左小姐,是個小公子。」
「公子好,公子好……」左錦抖著手去接孩子,穩公看了看她那晃來晃去的手,彎身將孩子放在了床上。
「沒有足月,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夏竹比較擔心寶寶,都怪他不小心,不然不會這麼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