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欣在木具店的門外站了好一會,直到在院子裡跟左錦甜蜜完的夏竹回到店裡才看到他。
夏竹的第一個反應是轉身去看左錦,看到左錦已經向自己走來就安了心。左錦攬著夏竹的腰往馮欣走去,馮欣也調整好了自己含笑向她們走來,「左小姐,夏哥哥。」
夏竹微微蹙眉,怎麼這麼多人來叫他哥哥?夏竹沒答話,一手在後面往左錦腰上就是一下,左錦忙伸手到背後握住他的手,對馮欣道:「有事?「
馮欣本來挺高興的臉就黯淡了下去,難道,她就這麼不待見他?馮欣調整了下自己,又溫和道:「夏哥哥,我沒有地方去,可不可以在這裡住段時間?「
夏竹一貫的淡漠表情,一點面子都不給:「馮公子別叫我哥哥,我當不起。」又道:「這裡是阿錦的房子,阿錦想讓誰在這裡住,不是我能做主的。」話是這麼說,手卻在後面往左錦握著他的手上掐了一下,你敢答應試試看。
左錦心裡叫苦,她未來的夫郎遠不如表面的那般無所謂和好說話,他的醋意比她見過的所有男子都大。
馮欣轉向左錦道:「左小姐,我可以住這裡嗎?」
左錦冷聲答:「不可以。」
馮欣臉色又是一僵,他想到過左錦可能會拒絕,但沒想道她一點都不委婉,就這麼直直拒絕了。
馮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麼?」
「不為什麼。」左錦表情不變,往不遠處看了一眼,「那邊有客棧。」這般提醒,已經仁至義盡,說完攬著夏竹回店裡。
馮欣跟了上來,深吸了一口氣,對夏竹道:「我有些話想與左小姐單獨說,能不能行個方便?」
夏竹看看他,看看左錦,點點頭回了後院。看看時間,差不多也該做飯了,夏竹進了廚房開始準備飯食。
剛將米下鍋就被人從後面抱住,夏竹順勢靠著身後的人,「說完了?」
「嗯。」
「去洗菜。」
左錦吸了幾口他身上的香味,「你不問我和他說了什麼?」
夏竹轉身勾住她的脖子,「我相信你。」
左錦嘴角勾了勾,往他唇上輕咗一下,「我說我不會娶他。我去洗菜。」
夏竹抿抿唇,轉到灶門前去添火,嘴角忍都忍不住地上揚。
木具店又接了一樁為客棧打造木具的生意,左錦又要出門去購置木料,本來是打算著帶著夏竹去的,可在走之前卻收到了一封信。
原以為是唐真來信告知成親的日子,開啟一看居然是於醇標寫來的,大意是說自己安分守己,但卻有惡貫滿盈的歹人由於各種原因嫉妒她,進而無所不用其極地欺負她,而她是一個心地善良從不做壞事的弱質老人,被那些歹人欺負得可憐之極,忍無可忍之下,她決定出大價請大徒弟出馬解決那些欺負她的惡毒的歹人,隨信附上所謂的大價——兩個銅板,名曰成雙成對,祝她和小竹子比翼雙飛。
左錦看完信後臉黑得堪比鍋底,夏竹看完後也嘆了幾口氣,只能同情左錦攤上這麼個寶貝師父,這信上雖然沒說出了什麼事,但既然武功高強的恩人都搞不定了來信求助,想來闖的禍也不小了。
再看那兩個銅板便又覺得好笑,夏竹將之放進左錦的錢袋,「既然是恩人給的大價,你就帶著花吧。」見她的臉更加黑,夏竹親親她的臉頰,「彆氣了,你再氣,還不是要得去做。」
左錦嘆氣,「你幫我寫封信回青翠山,讓她給我好好呆在山上,語氣嚴厲點,告訴她要是再亂跑就要她好看。」
夏竹點頭,又交代:「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這麼一來,左錦出門自然是不能再帶上夏竹了,思量再三決定把夏竹和草兒送回子丹家去暫住。對於這種安排夏竹也願意的,回到子丹家便有了種回孃家的感覺,看著哪裡都覺得親切,有楚雯陪著說話也不覺得寂寞。
這日看了楚雯繡好的成親用的紅色套裝,夏竹滿是羨慕,「你繡的真漂亮呢,我想我是繡不出那麼大件的喜被和喜服的,我連簡單的縫補都做不好。」
「那沒關係。」楚雯看看笑銀和草兒兩人在外面玩著一時不會進來,神神秘秘地跟他小聲說,「我教你縫一樣東西,很簡單,也只需繡上簡單的花樣就好,穿在身上也很漂亮。」
「衣服嗎?」夏竹疑惑,楚雯怎麼臉紅彤彤的?
楚雯關好門,從衣櫃底部掏出幾件東西,夏竹一看,也臉紅了,沒想到楚雯竟然這麼大膽。
那幾件東西都是小衣,確切地說是小裙子,肩上兩條細細的肩帶,裙子長到膝蓋部位,一看就知道穿上身上得露了多少,最重要的這裙子還是透明的薄紗做成,就是在重點部位用同色的絲線繡了些花樣,其實根本就蓋不住什麼。
夏竹一看就知道這裙子是穿著勾引人的,以前在百花樓也見那些接客的弟兄穿過,不過他們穿的都沒這麼短這麼露,也不是薄紗的。楚雯真真是比青樓的小倌還大膽。
楚雯抖開一件粉色的,笑道:「這件是沒穿過的,送給你吧。雖說這小衣逢起來不難,要繡上花樣也還是有些麻煩,日後你學會了自己做了穿,沒學會之前到可以先穿穿這一件,看看你家那木頭是啥反應,總該不會再沒表情了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