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看著毫無愧色大口吃煎餅的尹一時,暗歎果真是他恩人的徒弟!偏頭看看左錦,似乎就是她的性子跟恩人大相徑庭,真不明白恩人當初為何會收了她做徒弟?這般想著便無意識地問出了聲。
「哼,當時呀,我才不想收她的。」於醇標一臉嫌惡的睥左錦一眼,然後興高采烈地開始演說,「我當時看她呆呆的以為是個傻子,我這樣的大俠怎麼能收個傻子做徒弟呢?可我剛想離開呀,她就抓著我的褲腿哭求,求我一定要收她啊,我心一軟,想著就當日行一善,就收了。」
「阿錦抓著你的褲腿哭?」夏竹有些不相信這是左錦幹得出來的事。
「當然,她當時抓著我的褲腿不放,說我這樣的大俠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還說只要讓她拜我為師,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對吧,老大?」
左錦輕瞟她,對夏竹解釋:「她想喝我家的黃桃酒。」
原來是這樣!夏竹露出一付了然的神情,猜想說不定阿錦也是被逼著當她徒弟的,嗯,晚上回去記得問問阿錦。
「美男!」夏竹對面的尹一時突然間兩眼冒星星直直盯著左錦身側,夏竹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男子正屈膝跟左錦行禮:「左小姐。」
這男子果真算個美人,一身淡黃勁裝將他的身材襯得曲線畢露,很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左錦抬了抬眼皮,對他說了個字:「坐。」
夏竹心裡轟了一聲,這是誰?阿錦為什麼對他這麼客氣?別說是男子,就是對女子,夏竹也沒見她這般熱情過。
「哇!老大,這是誰?也是你的相好嗎?」於醇標嘴快地問道,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人家男子看,也不知道避避嫌。
左錦微一皺眉,那男子已經自我介紹道:「我叫馮欣。」
馮欣微微一笑,尹一時連煎餅都忘了嚼了,於醇標往她頭上拍一下,「看什麼呢,當心老大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尹一時連忙解釋:「我什麼都沒看啊大師姐。」叫完了連忙低頭使勁咬煎餅,嗚嗚,為什麼美男都是大師姐的?
尹一時傷心,夏竹比她更傷心,以前對著齊鳳兒和劉玉時,阿錦根本不理他們,也會跟他解釋,可現在,她什麼都不解釋,還那麼熱情地叫人家坐……「小心。」煎餅下面突然出現一隻手,手心上是一滴油。
「手帕呢?」
「啊!」夏竹這才發現她手上是煎餅上滴下去的油,忙想掏手帕出來,奈何自己的手也油油的……一塊手帕遞到面前,原來是於清塵,夏竹忙接過來,「謝謝哥哥。」
於清塵一臉寵溺的笑:「看你,真是個小孩子。」
他哪裡是小孩子了?他穩沉著呢!夏竹紅著臉拿手帕去擦左錦掌心的油,擦好了手帕卻被她順手手抽去,將他同樣沾了油手拉起來擦,待擦淨了才將沾了油得手帕又放回他手裡。
夏竹低著頭也能感覺到一道帶著嫉妒和恨意的眼神在看著自己,抬起頭正好捕捉到馮欣眼裡看見一閃而過的狠厲。馮欣卻對著夏竹一笑,轉頭問左錦:「左小姐,這位是?」
「我夫郎。」
此話一齣,夏竹清清楚楚地看到馮欣變白了臉。
馮欣變白的臉片刻間又恢復常色,轉頭問其他人:「不知道老前輩和幾位小姐,還有兩位公子怎麼稱呼?」兩位公子,這是把夏竹也包括進去了,擺明了不承認夏竹是左錦夫郎這件事,不然只消稱呼一聲左君相便成。
在百花樓長大的夏竹自然聽得出他話裡的意思,立即搶在其她人前面淡淡地答道:「夏竹。」接著便將一桌子的人都介紹了一遍,將自己的主人身份清清楚楚地顯示給他。
馮欣的臉色不變,笑著跟每個人打了招呼,在於醇標的招呼下也跟她們一起吃著煎餅看比武。這些覬覦他的阿錦的男人,一個比一個能忍!
比武一直在進行,十三歲的曾末著實出了一場風頭,接連打敗了十五個對手讓一場子的人都驚訝不已,那十五人雖然還算不上一流高手,武功卻也不弱了,其中的五六個還都是小有名氣的人物,怎麼都算得上是二流的高手了,居然都敗在一個沒及笄的小丫頭片子手上,假以時日,這小丫頭不知要如何厲害,要不是顧及面子,那些各門各派壓軸的都想跳上去了。
曾末雖然武功已經很不錯,但畢竟年紀尚小,這般一番輪戰下來已有些喘了。打敗了第十六個,第十七個飛上臺時,於醇標在下面叫道:「乖徒兒,累了就下來吧,肉夾煎餅快被你師姐吃完了。」聲音不大,卻是全場人都聽得到,此番內力著實驚人。
眾人正在找是何人叫喚,只聽見曾末氣急敗壞叫道:「難怪三師姐自個不上來,原來是有肉夾煎餅吃,氣死我了!」說著朝第十七人攻去,那人側身揮劍,那劍尚離曾末老遠,她便自己飛下臺去,眾人一怔,只見曾末已抱拳道:「閣下好武藝,在下不敵,認輸了。」說罷轉身往某處跑去,到了桌前大叫,「肉夾煎餅呢?啊!竟然只有一個了!你這個奸詐小人,誆我上去還不給我留點……」
眾人皆汗!從此,肉夾煎餅名聲大振。
左錦蹙著眉頭,「大呼小叫的幹什麼?也不嫌丟臉。」
曾末委屈地癟癟嘴,抱著盒裡唯一的一個肉夾煎餅慢慢地、小口地吃著,馮欣笑道:「原來這個小俠是左小姐的師妹。」
左錦一貫的沒有回應,夏竹替她回答道:「是啊,曾末是阿錦的小師妹。」
馮欣臉上帶笑,心下卻氣憤不已,今日所見之人她從未說與他半句讓他知曉,反倒是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她的夫郎對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生生將他給比下去了!
哼,不要得意,來日眾多,等著吧!
「一個,只有一個。」曾末委屈地咬著煎餅,大師姐在這她不敢撒潑,只敢小聲地嘟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