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夏竹住的客房,夏竹給左錦倒了杯水,左錦一口喝了,一次說這麼多話還真是口乾。
夏竹笑道:「從來沒有見過你說這麼多話。」
左錦輕哼了一聲,「她們可不希望我說話。」
「因為你一說話就是教訓她們嗎?」夏竹有些好奇。
「大多是。」
夏竹笑,「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恩人每次提到你都一付深仇大恨的樣子,還總說要把你砍成十八塊喂烏龜了。」
左錦嘆氣,對自己的師父非常無奈。
夏竹又笑,「早知道她也這麼怕你,我就該把你說出來的,可她老說跟你有仇,又說你打不過她,我還真信了。」
「她沒騙你,我是打不過她,老傢伙武功高著呢。」
「啊?那她還怕你?」夏竹睜大了眼,又道:「師傅怕徒弟,還真是聞所未聞。」
「闖了禍,心裡有鬼,自然會怕。」左錦嘆口氣,見他來到自己腿上抱住,「她武功高,但很愛玩,還很沒譜,什麼人都敢去捉弄。我不記得幫她善過多少後,說了多少次她都不聽。」
「那你也不要兇她,她畢竟是你師父,你今天太兇了,不好。」夏竹知她無奈,卻也不得不勸她。
「今天還兇?今天已經是饒她們了,要是平日,我非揍她們不可!」說起來,左錦還是很生氣。
「今天還不算兇?」夏竹一臉的不可置信,他認識她這麼久,從來沒有見她這般兇過,「那你兇的時候是什麼樣?」
「我最兇的一次,是師父和老三老四居然跑到皇宮去裝鬼嚇皇上。皇宮那是隨隨便便進出的地方?雖然她們武功高強,但御林軍人數眾多且也不是吃白飯的,結果她們被困在皇宮裡出不來,險些被御林軍抓住。」
「啊,那後來呢?」
「後來唐真來找我,我們只有蒙面夜闖皇宮,最後終於把她們救出來,唐真還受了傷。我很生氣,先狠狠揍了老三老四,又狠狠揍了她,從那以後她們就怕我。」
「啊?她們都打不過你嗎?」
「老三老四不是我的對手,很容易就解決了,至於師父,我內力跟她差不多,若是生死相搏可能打不過她,不過要揍她一頓已經足夠了。我揍了她滿身傷,斷了她兩根肋骨一條手臂,她也沒讓我討到好,我斷了三根肋骨,躺了兩個月才能起床。從那次以後,每次她們鬧得無法無天我就揍她們一頓,雖然不會再鬧到斷肋骨,但總能讓她們長長記性。」左錦嘆口氣,「可惜這樣也沒多大用,她們乖一段時間後還是會舊病復發。」
夏竹握住她的手,她的無奈他感同身受,只是,「阿錦,她們始終是你師父師妹,你以後不要那麼兇了。」
左錦嘆道:「就因為她們是我師父師妹,我才不得不管她們。你不知道,不兇鎮不住她們,她們惹事生非的本事不是常人能及的,就說這次吧,就這樣把你從黃桃城帶來了,她們就圖著自己好玩,就不會想想你家裡人會不會擔心。」她將他拉到自己腿上把下巴放在他肩頭,低聲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要是你傷了一點半點,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阿錦。」夏竹撫上她的臉,「我真的這麼重要嗎?其實,這世上比我漂亮的男子多的是……」
「他們,與我無關。」左錦在他臉上印下一吻,與她有關的,只有他而已。
「那,阿錦,你再說一次昨天的話。」
「什麼話?」
「就是你昨天說愛我的那句。」
「呃……」
「阿錦,你說啊。」夏竹捧著她的臉,等著。
「呃……咳,咳,咳……」
「阿錦!」夏竹有些惱,昨天都說了,今天又開始裝咳嗽!
「呃……那個,昨天不是說過了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說啊!」
「……」
「快說!」夏竹氣得去捏她的嘴,左錦就有些頭痛,搞不懂他怎麼這麼喜歡聽那些毫無意義的話。
「快說!」他不依不饒。
左錦嘆了口氣,「我帶你去逛街。」
「不要,我要你說,你說!」
左錦打橫抱起他就往外走,夏竹呀呀直叫,引得隔壁的客房都開了門探出頭來。夏竹氣紅了臉,輕叱她:「還不快放我下來!」
左錦依言將他放下,拉著他的手往外走,夏竹掙了掙掙不開,只得嘟著嘴跟她往街上去。
平安城的街上江湖人很多,做生意的平民百姓也不少,比黃桃城還熱鬧。左錦牽著夏竹的手在街上慢慢逛,夏竹的心思很快就被小攤子上個各種東西吸引去了。其實在左錦看來這裡的東西跟黃桃城的沒什麼不同,只是他逛得開心,她也耐心地陪著。
邊上走過一個大肚子的孕夫,左錦耳邊又響起了早上的那句話:「你、可以的。」
這一想便不可收拾起來,只是要他之前,還有一件事得做。
「想不想出城去玩?」
「出城?」
「走吧。」
不由分說,左錦圈著夏竹拔身而起,周圍的人多是江湖人到也不驚奇,只是夏竹被嚇得驚叫一聲忙揪住她的衣襟,待她停在一棟房頂上才道:「你又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