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尹一時一口粥嗆在喉嚨裡,師父啊,你知道就行了,不要這麼語不驚人死不休好不好?你難道不知道說出來會捅了馬蜂窩嗎?
曾末疑惑地看看夏竹,夏竹的頭都要低到桌子下面去了,難不成師父說的是真的?曾末突然間恍然大悟,難怪大師姐的聲音會從夏公子的房裡傳出來,難怪大師姐的聲音那麼兇惡,難怪大師姐從進門就滿臉不悅,原來她打擾了大師姐的好事!
唐真也看了看兩人,老大的黑臉和夏公子的舉動說明了一切,原來老大也會做這種事啊!唐真在心裡感慨,卻很聰明地沒說話,沒敢笑,也沒敢露出曾末那種發現八卦的神情。
偏偏做師父的神經大條根本沒發現大徒弟的黑臉,還傻笑著繼續:「老大,呵呵,我還以為你不近男色呢,沒想到才見到小竹子就迫不及待了,虧得前些年我還以為你身體不正常……」
左錦的臉越來越黑,唐真藉著拿帕子的動作起身去了一邊,尹一時擦著汗,抓了幾個包子悄悄挪到了門口。
神經大條的的於醇標還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一邊嚼著蝦餃一邊吧啦吧啦:「從昨天下午一直到今天早上,哇,你真威武!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徒弟,唉,老大你要早點把小竹子娶回去,小竹子畢竟還沒嫁你呢,啊,小竹子,我真不知道你怎麼看上她了?她這麼無趣哪裡會是個好妻主啊?不如你再想想,其實唐真很好的,尹一時也不錯,就是嫁老四也比她好……」
「哇——!」曾末慘叫一聲,夏竹抬起頭來就見她一頭一臉的粥。於醇標早已跳到一旁手上還捧著裝粥的大碗,正氣沖沖瞪著左錦道:「老大,你想謀殺師父嗎?」
「你亂七八糟胡說些什麼?」
「我哪裡胡說了?我哪裡胡說了?明明你就是睡小竹子房裡……」
左錦氣得將桌上的碗碗筷筷都朝她丟過去,於醇標跳著腳躲,一邊還不知道停歇:「我就是不明白小竹子看上你哪裡,你明明就很無趣,難道還不讓別人說?小竹子你看她,她竟然對師父行兇,我早就說過她不尊老,你現在見到了……」
「阿錦,你、你別這樣……」
夏竹的聲音被於醇標的吧啦聲和曾末的苦叫聲蓋住,唐真捂著嘴悶笑,尹一時到是笑得毫不客氣,「小師妹啊小師妹,功夫沒練好也敢坐在師父旁邊,自討苦吃了吧?」
「三師姐你明明知道卻不提醒我!」曾末委屈得不行,卻又不敢朝左錦發火,只得頂著一頭一臉的稀粥回屋去清洗換衣,一路留下了n多的粥滴。
等曾末梳洗回來,這邊已經重新上了一桌且已吃飽了,唐真喝著茶水,尹一時擦擦嘴巴,指指剩下的包子道:「小師妹,給你留的。」
曾末才坐下來就聽見左錦冷冷道:「今兒個人齊,就跟你們算算之前的賬。」
「我們?」尹一時小心翼翼辯白:「把夏公子帶到這裡來是師父一個人乾的,跟我們無關的。」曾末不知死活地點著頭,「對啊對啊,跟我沒關係。」
於醇標狠狠地瞪她們,雖然不是同根生,但也不用急相煎吧!
左錦冷冷看她們,「你們沒有份?往了他頭上那根簪子了?」
此話一齣,三人背後冷風嗖嗖,曾末更後悔得不行,她都走出這道門了,幹嘛還回來呀!真是自尋死路。唐真倒是悠閒地喝著茶,她管不了這幾個人,還是大師姐才鎮得住她們。
左錦冷眼看於醇標,先從這一個開始。
「我倒是不知道我師父什麼時候學會強搶男子了?」
「冤枉啊冤枉!」於醇標大叫,被左錦一瞪又變成乖娃娃,委委屈屈道:「我昨天就說過了,是小竹子自願跟我來的。」
夏竹此時也看出來了,不只她師妹怕她,阿錦這個師傅恐怕也怕她的很,師傅怕徒弟,還真是奇怪!雖然昨日已跟左錦說過,但夏竹心裡還是有些怨於醇標之前嚇他逼他的事,便添了一小把火:「她說我如果不‘自願’跟她來,她就要殺了你,我只得‘自願’跟她來了。」
「啊?小竹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左錦一瞪眼,於醇標又縮了縮脖子,「誤會!誤會……」
「你還想把我的人嫁給別人?嗯?」
「沒有沒有。」於醇標連忙搖頭否認。
「還敢狡辯!」左錦厲聲大叱,連夏竹都被嚇了一跳。「這麼大年歲了還這麼胡鬧!要是遇上其它的男子你還真要逼著人嫁人嗎?!你要玩去找那些武林人玩,嚇個不會武功的弱男子算什麼!萬一出了什麼事,你又想誰去給你收拾爛攤子!」
於醇標撅著嘴,雖然左錦以前也罵她,但沒有一次像這次這麼兇的,悄悄地瞪夏竹,都怪他。
「瞪誰呢?還敢怪別人?」
垂下眼睛,連人都不敢瞪了。
「難道我還說錯了?你偷人家的酒喝拉人家的羊去烤踩壞人家一地的莊稼偷偷抱走人家的小孩,哪一件不是我或唐真去幫你善後?你做事情就不興想想嗎?以為自己還是三歲小孩?」
於醇標耷拉著腦袋聽著,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左錦還是不放過她,「你再做這般丟臉的事,以後出去別說你是我師傅,我丟不起這個臉!」
「我才不說你呢,我要把你逐出師門。」於醇標小聲叨唸。
左錦一拍桌子,「說什麼呢!再說一遍!說大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