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有些慌了手腳,沒想到左錦居然讓他在齊當家和齊家眾鏢師面前說出之前的話,而齊當家也同意了。可這些鏢師都知道齊當家並未藏匿齊鳳兒,他若說了那話豈不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齊家家大業大,便是他掌了權,日後也少不得藉著這些鏢師的照拂過活,若是今日他在她們面前亂說,日後她們定是不會幫他,且他說了這話,只怕當場就要被齊當家給殺了。
劉玉身子發抖,撲通一聲跪在齊當家腳邊,一付楚楚可憐樣,「母親大人,我沒有胡說什麼,她、她逼問我齊家與夏公子失蹤有沒有關係,我說沒有,她不信……」
「劉玉,你想清楚了,再胡說八道就不要怪我!」左錦冷冷地警告他。
可惜這般警告在周圍的人看來就是威脅,有人道:「你一個大女人,威脅男人算什麼?」
左錦只冷冷盯了他,「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劉玉看看周圍的人心下一喜,此般情景倒是左錦在逼他了,他對齊當家磕了幾個頭,哭道:「母親大人,各位鏢師,是她逼我承認母親藏了鳳兒表弟……」
聲音嘎然而止,幾秒後周遭的男眷驚叫成一片,鏢師們卻沒有聲音,所有的人都在看那把劍,那把劍,劍身中間一條紅色,劍柄上血紅的一個煞字,像是被血浸染出來的。
劉玉愣愣地看著插在自己腹上的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怎、怎麼可能……我計劃好的……不是……這樣的……不會的……我……不會……死……」劉玉連連搖頭,下意識地捂住往外流血的地方,他挖空心思策劃的計謀,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了?左錦還沒有血洗齊家,他還沒有拿到財產,怎麼可以死?不可以的,不可以,他確定了齊家當家、這些鏢師、她們不會讓左錦在她們眼前殺了他的,可是,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怎麼會……帶著一臉不甘,劉玉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左錦手腕呈抓一抓,煞神劍從劉玉腹上飛回她手中,有膽子在她面前胡說八道前後矛盾,就別奢望她心軟。左錦冷眼看著齊當家,意思很明顯,再不交出齊鳳兒,就不要怪她。
「當家的!」有人一路叫著跑過來,「有人救了公子,把公子送回來了!」
堂屋裡的人都回過了神,齊當家當即衝了出去,左錦冷著臉也跟著往外走。那趙鏢師走在她身旁道:「左……」一開口就頓住,不知道該叫她左錦還是該叫她冷小姐。
這一頓,左錦已經閃身到了齊鳳兒身邊捏起他一條手臂,「夏竹呢?夏竹在哪裡?」
齊鳳兒被突如其來的拉扯痛得啊了一聲,看清了來人立即搖頭尖叫:「我不知道,他被人救走了,我不知道……」
「住手!你幹什麼?」齊當家掌風襲來,左錦放開了齊鳳兒,齊當家已經抱住了齊鳳兒,「鳳兒,你可算是回來了!」
「娘~~」齊鳳兒喊了一聲娘就趴到齊當家懷裡大哭。
左錦冷冷道:「齊鳳兒,你最好先告訴我夏竹在哪裡!」
怕她像殺劉玉一樣突然殺了齊鳳兒,齊當家忙擋在齊鳳兒身前,齊鳳兒已哭著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裡,是劉玉,是他要讓人侮辱狐狸精,還要殺了他,他還殺了大姐!他殺了大姐~~~~嗚~~~~~」
「鳳兒你說什麼?是劉玉殺了你大姐?」齊當家身子一顫,險些站立不穩。
「是他殺了大姐,他還要讓左錦血洗齊家鏢局……」泣不成聲。
眾人一驚,左錦也蹙起了眉,趙鏢師連忙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公子你別急,慢慢說。」
齊鳳兒哭著將事情說了,末了哭倒在齊當家懷裡,「是我害死了大姐,是我害死了她……」
左錦握著劍,「與齊家無關的人滾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