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好遠,夏竹還嘟嘟囔囔地怪著左錦,左錦也不說什麼,任他抱怨著不答話。夏竹抱怨歸抱怨,但想到她硬是要給自己做衣服,心裡又止不住的湧上甜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畢竟衣服還有穿的,少做兩件,省下的銀子就可多用幾日,心意到就好了嘛,何必做那麼多。不過這般一鬧,到是想起了一件事。
「阿錦,你很喜歡買衣服給男人啊?」
「第一次買。」
夏竹狀似無意地提起:「我記得有一次看見你陪齊公子在買貂毛披風。」
都什麼時候的事了還翻出來。
「唉,那時齊公子笑得好開心吶~!」夏竹語氣酸溜溜的。
左錦沉默了幾秒,還是依照他的意願告訴他:「齊家說給鏢師買冬衣,讓我跟著他搬貨,那披風,是他自己買的。」
「哦。」夏竹咧嘴而笑,指著前面:「到張記了。」
「等我,我去買。」
夏竹應了,退到一側的屋簷下。
張記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鋪子前面雖然談不上擠,到也聚了一小群人,夏竹看她沉著臉避開來來往往的人就忍不住笑,其實,她是很不願意跟這些人擠來擠去的吧?
一陣大風吹來,夏竹的面紗飄起,露出低下來不及收起的笑容,驚豔了正好路過的齊年波。
就一眼,齊年波就呆住了,好美!真的好美!
她去過百花樓,也跟與他齊名的四大名花之中的兩個燕好過,只因他是不陪夜的,又聽聞很是冷淡,所以她沒點過他。前幾次見他,都是帶著面紗,雖可看出是個美人兒,卻沒想到竟會美得這般動人心魄。剛才那一笑,他平日裡的淡漠之氣全無,那耀眼的笑容已經生生的、深深的刻到了她的心裡。
無意識地向他走去,走了兩步卻又生生停住,只因看到他跑向了那個女子。
「阿錦。」看見左錦從人群中出來,夏竹連忙迎上去。
「嗯。」左錦把紙包遞給他,很自然地拉起他的一隻手。
「我們店裡什麼時候也有這麼多人就好了。」夏竹抱著紙包,有些羨慕地說。
「要這麼多人做什麼?很吵。」左錦淡淡地應著,兩人手拉手離開了張記。
齊年波看著她們相扣的手,心裡悶悶的難受,那個笑都不會笑的人,怎麼能得到他的垂青,怎麼配得上他!
齊年波發著呆無意識地走著,等到抬頭的時候看見的竟是左錦家的大門。大門緊閉,沒有佳人的身影。
她怎麼會走到這裡來了?齊年波趕緊掉頭往自己家走,逃荒似的趕到家裡,在走廊上差點與齊鳳兒撞個滿懷。
「大姐?你去哪裡了?」
「呃,我到街上去走走,怎麼了?」
「大姐,我是來問你,你什麼時候收了表哥啊?」
「表哥?玉兒?」齊年波一愣,隨即一臉嚴肅,「鳳兒,這話可不能亂說,會壞了你表哥的清譽的。」說完齊年波便要繞過齊鳳兒回房。
「大姐大姐。」齊鳳兒追上她,「你前幾日明明說過段時間收了表哥的。」
「鳳兒。」齊年波嚴肅道:「以後這事別再提。」
齊鳳兒看著她邁步走開,實在有些不明白大姐怎麼變了卦,才想要喊住問她,她卻又自己轉過身走回來,一臉笑意。
「鳳兒,你跟左錦怎麼樣了?」
「左錦?」齊鳳兒小臉垮下,「我想她大概是不喜歡我的。」齊鳳兒難過得低下了頭,突然想到什麼又抬頭道:「大姐,你老實告訴我,那個梳妝檯到底是她送我的還是你買的?」
「呃……」
齊年波一猶豫,齊鳳兒就猜了個準,「大姐,是你買的是不是?你為什麼要騙我說是她送我的?」
齊年波避而不答,轉移話題道:「鳳兒,你告訴姐姐,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當然是!可是,現在的誤會越來越多,她肯定不會喜歡我了。」齊鳳兒一臉沮喪。
「誤會而已,說清楚就好了,姐姐去幫你解釋。」
「你去?有用嗎?」就算大姐出馬,他也不覺得這誤會就能解釋得清。
「有用的。」齊年波眼裡閃著光芒,「姐姐明日就去。」
夏竹看著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來幹什麼。
齊年波一身新裝,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有禮地朝夏竹輕輕點頭,「夏公子,你好。」
對齊家的人,夏竹一律沒好感,正要轉頭喊左錦,見她已經來到身邊,便柔聲道:「阿錦,我先進去了。」
「嗯。」
「夏公子請等等。」齊年波情急地喚了一聲,見左錦和夏竹都望著她,忙掩飾地作了一揖,「我為日前小弟的不懂事向夏公子道歉。」
左錦皺眉,這道歉還沒完沒了,一個接一個來。
夏竹癟癟嘴,徑自回了後院,對這個曾經誣賴他下毒的人,他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