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秀青在左錦家門口遇見左錦,左錦淡淡瞟了她一眼便目不斜視地開門。
「我說,你好歹招呼我一下啊,我可是來給你家夏大美人看診的。」嶽秀青一臉憤慨,沒這麼不待見人的。
「夏竹病了?」左錦終於正眼看她,開了門便將嶽秀青扯進去。
「哎喲,我這胳膊快被你扭斷了!」嶽秀青嗷嗷直叫,掙不開左錦抓著她的鐵夾大手,一路走一路高呼:「夏大美人,夏大美人,快出來看看你家左土匪,看看你還敢嫁她不……」
「閉嘴!」
左錦才說完,就見夏竹急急迎了出來,後面還跟著草兒。
左錦放開嶽秀青,幾大步邁到夏竹跟前,「哪兒不舒服?」
夏竹還沒來得及說話,草兒已經嗚咽開了,「左小姐,你可算回來了!那個齊鳳兒差點要了我家公子的命,你看看。」草兒小心地拉起夏竹的袖子,露出被包裹的傷處,「這就是那個齊鳳兒刺的,他拿了好大一把劍……」
草兒開啟雙手比了比,一旁的嶽秀青暗想:有那麼大的劍嗎?
嶽秀青的暗想不影響草兒的敘述,他繼續邊嗚咽邊比劃著:「就這樣、這樣、就刺到我們公子手臂上了,嗚嗚,流了好多血……」
左錦捏緊了拳頭黑了臉,「該死!」
夏竹見了也顧不得旁人在,忙用沒傷的一隻手扯扯她衣服,「沒有了,他不是故意要刺我……」
草兒不滿地搶了話:「公子你還幫他說話,他差點就殺死了你。」
見左錦的臉又黑了幾分,夏竹忙瞪草兒一眼不准他再胡說,又輕聲道:「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巧合,他原本是要刺琴的,我去搶琴了,才刺到手臂上,你別生氣。」
「其他地方傷到沒?」
「沒有了。」夏竹連忙搖頭,又道:「阿錦你餓了嗎?草兒快去做飯。」
草兒擦著眼淚邊往廚房去,左錦慢慢鬆了拳頭,「先看傷。」
「看傷看傷。」不待左錦的冷眼看過來,嶽秀青自覺地提了診箱過去,媽呀,這女人剛才那氣勢,莫不是想殺人?
嶽秀青將包著的白布開啟給夏竹換藥,左錦一看那傷口臉又黑了七八分,見夏竹痛得皺起眉,臉色越加地黑了下去。
「你輕點。」
嶽秀青沒抬頭也能感覺到那股壓人的氣勢又來了,只得無奈道:「已經很輕了,我會再輕些,再輕些。」
夏竹朝左錦柔柔一笑,「阿錦,你先去換身衣服,順便梳洗下,等下吃了飯,我讓草兒給你燒水洗澡。」
左錦沒說話也沒離開,只盯著嶽秀青給他包紮的手,嶽秀青就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她給盯出個洞來了。輕手輕腳又仔細地包紮好,也不多停留,嶽秀青拎了藥箱就告辭,待她走得不見了影,左錦才沉聲道:「為什麼護著他?」
夏竹搖頭,「沒有,他應該知道自己錯了,不會再來了,你不要去找她們。」
左錦氣得將頭扭開,夏竹連忙拉著她的衣襬搖啊搖,「阿錦。」
左錦扭回頭,「你當我是窩囊廢,任住在家裡的人被人隨意砍殺?」
「不是的不是的。」夏竹連忙搖頭,急急解釋道:「她們都是打打殺殺的江湖人,我不希望你為了我義氣用事。」見她臉色好了些,夏竹接著道:「算了好不好?平平安安的就好,不要去爭這口氣了,好嗎?」
左錦瞪他半天,吐了口氣吐出個字:「傻。」
呃?幹嘛罵他?
「一個齊家鏢局,我還不放在眼裡。」
「阿錦……」
「此事若就這樣算了,我就真成了窩囊廢,日後還不得讓人隨意欺負?你先把這件事的過程說給我聽。」
「哦,是這樣的……」
夏竹說完了,恰好草兒來喊吃飯,左錦又冷著臉讓草兒再說一遍。
「阿錦,我說的都是真的。」夏竹有些氣惱,居然不相信他。
左錦盯著草兒,「說。」
草兒找到了靠山般士氣大增,比手畫腳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邊,左錦看他兩人說的無差,提了劍就要出門。
「阿錦。」顧不上自己的傷,夏竹連忙抱住她的手臂,「你要去哪裡?」
左錦瞟一眼他受傷的手,「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