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送走了草兒,本來就撐的肚子又塞了幾塊糕點,只覺得更加的撐了,走來走去也不管用,想起昨日換的衣服還沒洗,便回後院去洗衣服。
其實左錦這人雖然窮了些,但她不算懶,飯吧,雖然做得慘不忍睹,但至少她做了,不像有些女子是堅決不下廚的;雖然沒有夫郎,但她的衣服總是乾淨的,不像有些女子要穿到髒得不能再髒了才換。她洗衣也算勤快,多是換下三兩套就洗一次,不會放得沒衣服穿了才洗,也不會因為他是男人她就丟給他洗。
原來兩人是各洗各的衣服,但經過昨晚,嗯,反正抱也抱了,夏竹總覺得兩人的距離近了一大步,於是洗衣服的時候便想著也幫她洗洗,權當是活動消食。
夏竹很快洗完兩人的衣服,回前院的時候又看到了不開心的事。
夏竹立在轉角處,看著左錦旁邊嘰嘰喳喳的齊鳳兒,只覺得很扎眼。他不過是去後面洗個衣服的功夫,他喜歡的人就被人纏上了。
還有那個女人,他在辛辛苦苦給她洗衣服,她到好,在這跟個扎眼的男人親親我我!
其實左錦很冤枉,她話都沒說一句,連看都沒看那刁蠻公子一眼,何來的親親我我?
「這麼多日不見,我好想你,左錦,你想我嗎?」齊鳳兒深情款款地看著左錦,如果不是他近不得左錦的身,只怕早已經掛到左錦身上去了。
「左錦,你說啊,你想不想我?」見左錦不理他,那嘰嘰喳喳的齊鳳兒還在追問。
「是啊,你說啊,你想不想他?」想著子丹說的要清理所有想要接近她的心懷不軌者,夏竹淡淡地說著這話從轉角處走出來。
左錦看他一眼,見他面色無異才低頭弄自己的。
齊鳳兒看見夏竹立即炸了毛,「左錦,他怎麼會在這兒?」當然左錦也沒回答。
夏竹唇角微勾,舉止優雅地走到左錦身旁,「左錦,你還沒回答呢,你想不想齊公子啊?」
怎麼他也來添亂?左錦暗自嘆氣。
「說話。」夏竹涼涼的聲音響起,腳也停在了左錦旁邊。
左錦抬頭看他,見他雖然帶笑眼裡卻是燒滿天的火,左錦便知道自己再沉默他便是要更生氣的,只好心裡嘆氣一聲後回答:「不想。」
此言一齣齊鳳兒暴跳如雷,「左錦!你為什麼不想我為什麼不想我!」
夏竹卻是淡淡一笑,對這個答案很是滿意。
齊鳳兒見夏竹笑,哼道:「哼!我才不相信左錦不想我,不想怎麼會做了梳妝檯送我?還有心地畫了我最喜歡的百合花!」說完示威地看著夏竹。
夏竹仍是淡淡一笑,「送你?小公子,你莫不是不知道那是你姐姐掏錢買的吧?」
「才不是!」齊鳳兒得意道:「我大姐說了,是左錦送我的!」又對左錦深情款款道:「左錦,我不嫌你沒有錢,錢我有的是,不用你養我,我養你也一樣!左錦,我好喜歡你!我原以為你不喜歡我,昨晚我大姐跟我說了,我才知道原來你也是喜歡我的,左錦……」
齊鳳兒吧啦吧啦地在往下說,夏竹只聽得那一句原來你也是喜歡我的,面上臉色不變,袖下指甲都快掐到掌心裡去,她、到底喜不喜歡齊鳳兒?深呼吸了好幾口,開口時仍是將那句你到底喜不喜歡他換成了:「昨晚,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左錦難得的聰明了一次,微微有些無奈地回答他:「是真的。是賣的。」
夏竹捏緊的手鬆了,嘴角微微上勾,齊鳳兒已經叫了起來:「什麼昨晚?昨晚你們在一起?」
左錦悶頭不語,這種話夏竹也不好回答,便也沒說話。
齊鳳兒指著她倆:「你們昨晚做什麼了?」
夏竹的臉紅了起來,齊鳳兒見狀聲音更大:「你們……」
「閉嘴!」是左錦冷冰冰的聲音,「夏竹冰清玉潔,豈容你在這胡說八道!」
「你、你、你又罵我!」齊鳳兒跺著腳,委屈地扁著嘴,「你又為了這個狐狸精罵我!」
回應齊鳳兒的,是左錦冷冷的一聲:「滾!」
「嗚~~」
齊鳳兒捂著臉跑出去了,左錦依舊做著手裡的木活,夏竹有些不忍,「你怎麼這麼兇。」
左錦瞟他一眼,很有些不滿的意思,她在為他不平好不好?他居然還嫌她兇!
夏竹抿了抿唇,知道她是為了他好,他一個男兒,不是夫,不是侍,就這樣著住在女子家裡說出去確實不好聽。其實從他決定住到她家來,他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便是真的被人說三道四,他也不在意。
但心裡,確實還是感動於她的維護。只是如此嚴厲地對一個男孩兒總是不太好,不過,對方是他的情敵,他便也不去同情了,夏竹順著頭髮,復又坐回店鋪裡去。
齊鳳兒哭著跑回家,一頭就撲到齊當家懷裡放聲大。
「娘,她為什麼要為了那個狐狸精罵我?嗚嗚,她還叫我滾,嗚嗚,她們還暗夜幽會,嗚嗚~~~」
「鳳兒莫哭,娘現在就去殺了她給你出氣!」齊當家心痛得當即就要去殺了左錦洩憤。
「不要,娘你別殺她。」齊鳳兒趕忙拉住了齊當家,就怕她真的一時氣憤殺了左錦。
「你、唉!」齊當家大大嘆氣,「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哪裡!」
「娘,我就是喜歡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