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錦竹 青棗核 第1頁,共2頁

子丹抱著夏竹,草兒跟著楚雯,一行人回到了家,就見嶽秀青已經在那裡喝茶等著她們了,見子丹懷裡抱著的人便壞笑道,「哎呀呀,美人在懷呀,這次可算是抱到了。」

這人真是口無遮攔的,子丹再次無奈解釋,「別亂說話,我和夏竹是朋友,你亂說話會毀人清白的。」

「切!女人和男人也可以做朋友嗎?」

「別廢話了,快過來給他解毒。」

「解毒?」草兒一聽這話立即急問,「徐小姐,公子還有救嗎?」

楚雯笑道,「當然有救,所以你別再哭了。」

「真的嗎?公子真的有救嗎?可是那些大夫說公子中了劇毒。」草兒一直沒斷過的淚又開始快速流淌了。

「是真的可以救,夏竹也是真的中了劇毒。」楚雯瞟瞟嶽秀青,意有所指,「只是不知道是誰那麼狼心狗肺,竟然對夏竹下了這樣的毒!」

嶽秀青站在一旁,一點也不在意地笑著介面,「徐子丹家男人啊,你怎麼能說徐子丹狼心狗肺呢?」

楚雯怒,「我不是子丹的男人,要說多少遍你才記得?我是說你狼心狗肺!毒是你下的。」

「啊?」草兒不敢相信地打量這個不認識的小姐,楚公子怎麼知道是她給公子下的毒?難道擄走公子的就是她?難道把公子折磨成這樣的就是她?草兒正欲撲上前揪打壞人,那壞人卻笑著說話了。

「你就是徐子丹的男人,毒是你家徐子丹讓我下的。」

「啊?」草兒愣住,不敢相信地看向子丹,是徐小姐讓這個小姐給公子下的毒?

「才不是!」楚雯大聲辯駁。

「就是!」嶽秀青聲音也不小。

草兒已經迷惑得不知道誰說的話是真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子的毒是她們下的,草兒涕淚橫流,原來害得公子這樣的人是她們……草兒抱著夏竹大哭起來,嗚嗚,公子好苦的命,原以為徐小姐是好人,沒想到她竟找人毒害公子,嗚嗚~~大哭中的草兒也沒再注意聽子丹幾個說了什麼,等他再注意她們,是因為嶽秀青從兜裡掏了個瓷瓶出來,倒出一顆藥丸喂進夏竹嘴裡,剩下的交給子丹道:「每天一粒,連吃3天就好了。」

這是在給公子解毒嗎?草兒淚眼蓬勃地瞪著嶽秀青,大有將她瞪死之勢。

一粒藥丸下去,夏竹悠悠轉醒,草兒激動地邊哭邊笑,「公子,公子,你真的醒了,公子,嗚嗚~~」

「草兒。」夏竹轉頭看看周圍的人,「楚雯,子丹,嶽小姐,紫風公子。」看這情形,他已經被救出來了嗎?

正想著,就聽子丹說道:「夏竹,你自由了,這次是真的自由了。」

是嗎?難道她們已經拿到了他的賣身契?夏竹有些緊張,有些期盼,又有些不敢相信,見子丹朝他堅定地點頭,夏竹仍是小心翼翼地轉而看向楚雯用眼神詢問。

楚雯笑道,「那有你第一句話就說這個的?夏竹,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夏竹看著他,「我沒事。」眼裡是不敢出聲的急切的詢問。

知道他急,楚雯掏出兩張紙,一張遞給他,一張遞給草兒,「你們倆的賣身契,自己收著吧。」

子丹呵呵一笑,「收著幹什麼,還不趕快點撕了。」

楚雯也道,「對對,看我說的什麼話,收著幹什麼,應該快點撕了。」

子丹說得輕鬆,夏竹可不輕鬆,他小心地接過讓自己身不由己近十年的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無數遍,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他自由了,他真的自由了,捧著那張紙,夏竹哭得不能自已,也看得周圍的人忍不住落淚。

最能體會他心情的要數紫風了,紫風之前也是青樓的小倌,後來子丹為他贖了身,便一直住在子丹家裡,跟夏竹也見過幾次面,也算是認識的人。紫風一邊擦著淚一邊安慰他,「夏公子,這是好事,別再傷心了,往後會好的……」

楚雯也握著他的手安慰:「夏竹,你別哭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子丹會好好照顧你的。」

夏竹止不住哭,只能連連點頭,草兒也在一旁哭得哇哩哇啦的。

男人哭起來還是蠻可怕的,特別幾個男人一起哭,子丹和嶽秀青對看一眼,很有默契地一同往外走,就見左錦掛著萬年不變的冷臉直挺挺立在門外。

「左錦?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吭聲。」

左錦朝兩人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外加回答問題。其實她也不知自己這腳是怎麼回事,明明是要回家的,走著走著竟然走到了子丹家,站在堂屋的門邊,看著那捧著一紙賣身契痛哭的男人,左錦就覺得非常不理解,這不是都已經給他贖身了嗎?還有什麼好哭的?而且這哭聲聽在耳朵裡,讓人心裡非常不舒服,皺眉,男人的哭聲果然是洪水猛獸,聞者心驚,聽者肉跳,所以,男人這種麻煩的東西,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跟他們扯上關係。

轉開頭,同子丹和嶽秀青三人一起到院子的石桌處坐下,聽著她兩人談笑打趣,左錦木頭似的沒反應,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直到子丹問她:「左錦,夏竹住你那的這幾日,你不會一次也沒對人家笑過吧?」

她為什麼要對他笑?左錦莫名其妙地看子丹一眼,繼續做木頭人。

「唉!」子丹哀嘆,楚雯說得對,夏竹真可憐。可那是左錦本性,她還是回頭安慰安慰夏竹算了。

「左錦,這幾日夏竹住在你那,給你添麻煩了。」

「沒。」左錦冷冰冰吐了個字,過了一會又道,「沒照顧好,受傷了。」

「別這麼說,我聽楚雯說了,楚雯說他撞到腿行動不便,多虧有你照顧他。」雖然是冷著臉的。子丹不知道的是,左錦不只冷著臉,還皺過眉。

這次左錦沒再答話,說是照顧那是有的,至少她每日三餐都沒讓他餓到,已經很不錯了。

她不說話了,嶽秀青可閒不住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啊,啊,徐子丹,你還真相信你的男人和你的朋友。」

左錦愣住,猛然意識到夏竹是子丹的男人,而她確實是與他孤男寡女共處……

只聽子丹已經不悅道,「這種話,剛才那句是最後一次,我再說一次,我跟夏竹是朋友,你別再亂說話毀夏竹清譽,至於左錦,我當然相信她,左錦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左錦羞愧地垂了眼臉,子丹說她是正人君子,可她卻對朋友之夫做過諸多親密之事,比如她摸過他的腿,雖然是為了幫他上藥,比如她抱過他,雖然是抱著他飛簷走壁,她還擁過他,雖然是為了給他取暖……左錦啊左錦,別人的夫侍,哪用得著你去幫人家取暖?你這不是失了朋友的信任,給朋友戴綠帽子嗎?左錦真想打自己一頓!

向子丹看去剛想說點什麼,就見子丹毫不客氣爆笑出聲,想是她一走神,她倆已經聊到別處去了,又見嶽秀青一臉衰樣,左錦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原本想說的話便未出口。

也罷,這話一說,子丹定是要在意的,即便打她一頓也沒什麼,只怕她心存芥蒂日後夏公子得不到寵愛,那她豈不是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