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大奶奶這麼一說,讓齊太太有種恍過神來的感覺,兩個庶弟都是捐的小官,根本就沒啥用。至於林大老爺的官職,丁憂起復之難了解最深莫過與齊家,齊二老太爺起復到現,頭髮都花白了仍然無望。林家本來就是憑著林閣老中榜眼起的家,就是有些門生舊故,此時他死了,家哪時還會上門。至於林家的姻親,哪有指望上的。
林大奶奶說著眼淚也跟著掉下來,不禁道:「還望姑奶奶也勸勸太太,要自己保重才是。己經想好,回了老家之後,就讓兩個哥兒老家好好讀書,以後若是能科舉出仕,也就是對不起大爺了。」
其實她也勸過林大老爺,簫清和犯了眾怒,自然會有好事之出頭。林大老爺就是有十二萬分的氣,也該忍耐了才是,所謂槍打出頭鳥,哪回鬧事不是要處置了首犯。本來林大爺去世文官參簫清和時都該避嫌,林大老爺還如此上趕著鬧。家家都是賞賜官職,就林家給了哀榮。
有時候林大奶奶也不明白林家的報復心怎麼會這麼強,當初林四爺的事出來,細說起來都不該去怨羅家,結果個個恨不得把羅慕遠殺了吃肉。現羅家一門雙爵,羅慕白又得爵位,要是當初林氏好好的羅家,沒生這麼多事非,哪裡有後來的那些事。
齊太太聽得又是一怔,林大奶奶都如此說了,她如何不明白,頓時默然起來。林大奶奶孃家己經敗落,林家也是敗落之勢,與其京城這樣那樣的艱難,真不如回老家去,把京城的這些事非全部躲開,專心照看兒子讀書,也許還有將來之說。
「嫂子果然思慮周全。」齊太太低著說著,想到曾經顯赫的孃家慢慢的走向衰敗,也不由的悲從心來,也跟著林大太太一起哭泣起來。
林大奶奶擦擦眼淚,看看齊太太忍不住道:「二姑奶奶也要自己保重,還大姑奶奶那裡,二姑奶奶還要勸著她凡事放寬心些。」
林氏和齊太太做為小姑都是不錯的,只是與婆家相處實成問題。以前林家盛時,不管是齊家還是成王府總要看著林家的面子。現林家敗勢己成,成王府就先限制林氏回孃家的權力了,她又沒有兒子,那些地位不如她的婢妾們肯定生事。唯一幸慶的是側妃也是四品誥命,會受些閒氣,卻不敢怎麼她。若是林氏凡事看開了,不去計較這些,日子也能過下去。
只是林氏的性格……林氏此時被拘王府,只能派婆子過來,婆子便說林氏府裡傷心的很,結果榮太妃不准她出門。林大奶奶就跟婆子說了,太妃不準那就不要出門,家裡也沒什麼事,讓林氏安心王府,林氏就是會聽,也未必能聽到心裡去。
「會勸著她。」齊太太說著,話是如此說,心裡卻不禁嘆口氣,她現是真不知道如何勸林氏。同時也有幾分憂心自己,她現也是十分後悔,年少時氣太盛,跟夫家處成現這樣,雖然有庶子,但總得不貼心。還有齊二老太太挑唆著,齊瞬庭也是不理她,兩個女兒眼看著到了議親的年齡,卻根本就沒有好親事。
林大奶奶看看齊太太道:「論理有些話不能說,只是想著與姑奶奶們如此和睦,也就多句嘴。太太是真心疼姑奶奶們,但她的話卻是不能全聽,姑奶奶還要勸著太太才是。現家裡己經不比以前了,生不起事非了。」
齊太太聽得又是一聲嘆息,雖然沒有吭聲,心裡卻是認同這話。
「還有二姑奶奶兩個姐兒的婚事,高門大戶也好,勳貴世家也好,若是子孫不爭氣,總有敗落一天。與其挑家世,還不如看看品,才學,若是以後能出息了,才是姐兒的造化。」林大奶奶說著,齊太太回孃家說過自己家兩個女兒的婚事,林大太太為此發表了許多意見,讓林大奶奶說都是坑的。
與其林大太太那些,林大奶奶真覺得還不如從低門裡挑些潛力股,齊家想挑高門很不容易,要麼是庶出,要麼是孩子不成氣的,到最後坑的還是自家姑娘。
齊太太聽得嘆口氣,卻是點點頭道:「也是這麼想的,只等來年秋闈再看看。」
姑嫂裡間裡悄聲說了一會話,就有婆子來尋齊太太,林大太太又屋裡哭了起來,讓齊太太過去看看。齊太太嘆口氣站起身來,也是一臉眼淚汪汪,是得勸著林大太太了,弟弟癱了,哥哥死了,但活著還有那麼多,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嫂子走時也不要說自己不打算回來。」齊太太臨走時說著,現林大太太天天哭著要把簫清和打死,還有羅家,羅慕白憑什麼能封侯,林大爺卻當了炮灰。
「嗯,曉得。」林大奶奶說著,要不是齊太太來問她,她也不打算說。兒子老婆回老家守孝,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三年之後京城會什麼樣誰又能說的準。
五日之後林家大隊馬起程,林大奶奶坐到車上,車駕緩緩走出城門時,她不禁掀起簾子往外看,天下腳下,最是榮耀繁華之地,多少拼搶一生只為這裡能有一席之地。來走了,就是皇帝也是換著坐,更何況其他。
就林家大隊馬出京的同時,齊瞬武遊訪數月終於尋到衛策,早就有文書送往京城,此時他帶著受傷的衛策往京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