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收到虞秋翎的信,幾乎是同一時間裡,羅慕白的信也到了。信上寫的也是賀氏回京事宜,內容卻是更詳盡一些,賀氏己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衛連舟派了跑外海的大船相送,從海口到青陽也只要七八天的功夫,大船寬敞平穩,又有寧大奶奶隨行,再妥當不過。再從青陽上京城,那就容易的很了。
羅大老爺看到信,先拿給羅老太太看,羅老太太的身體越發的不好。早在年前羅大老爺就給羅慕白寫了信,羅慕白現在肯定回不來,但最好讓賀氏抱著孩子回來。一則是在沿邊戰區不安全,二則是也是為了羅老太太。要是羅老太太哪天真去了,羅慕白不在身邊,他兒子總是在,這房人總是有人在。
「如此妥當的回來,實在再好不過。」羅老太太滿心歡喜的說著,從沿邊到京城路途遙遠,她就是再思念羅慕白一房人,也不好叫賀氏抱著孩子回來,主要是擔心孩子在路上有個好歹。現在衛連舟派了大船走海路,既快又方便。
羅大老爺笑著又道:「我己經叫人去找小五,先給賀家送個信,然後讓他過去青陽去接二奶奶和寧大奶奶。」
「應該的。」羅老太太笑著說,想想還是叮囑一句:「既然去青陽,去沈家看看,記得準備上一份厚禮。」
「老太太放心,我會安排。」羅大老爺笑著說。
羅慕均收拾收拾去青陽接人,虞秋荻則是張羅著收拾房舍,這個倒是容易,賀氏嫁進來時二房的房舍傢俱都是收拾好的,現在只要收拾打掃好就行了。有點麻煩的是,二房侍侯的丫頭婆子,一般媳婦級使喚的人都有定例,只是不知道賀氏現在使著幾個。
除此之外虞秋荻又回明瞭羅大太太,賀氏身邊己經有一個羅延軍,現在又懷著孕,孕中口味最刁鑽。再加上賀氏能去沿邊相陪,實在辛苦的很,該給她立另一個小廚房才好,孕中想吃什麼只管讓人做。
羅大太太也覺得這樣妥當,卻又咐咐虞秋荻,賀氏原本公中的份例分到小廚房裡來,然後每月另外添的東西,也不要從公中出錢,而是從她公中的月例中扣出去。也不是她心疼羅慕白,格外偏坦他,而是羅慕白現在對羅家的功軍最大,他的媳婦兒子自然要受到最好的待遇。
虞秋荻裡裡外外忙活了好些天,卻是記掛著虞秋元的考試,最後一場考完,虞秋荻都沒派人去,直接坐車去了虞家。虞秋荻到的時候,小陶氏早就派管事還是虞慶怡去接虞秋元,此時小陶氏在屋裡也心焦如梵。
正憂心著,虞家管事回來了,他跟虞慶怡去考場外接人,倒是看到虞秋元了,只是沒接回來,還有人來接虞秋元,連帶著虞慶怡一起叫走了。
「噢,這樣啊……」小陶氏應了一句,也不再說其他,只是笑著對虞秋荻道:「我置辦了席面,姑奶奶留下來吃飯吧。」
虞秋荻來的時候就打算著要留下來吃飯,跟虞秋元說說話,現在虞秋元不回來,她留下來跟小陶氏說說話也挺好。笑著道:「那就打擾嫂嫂了。」
姑嫂倆說著話,婆子進門回話:「四姑奶奶剛才來了,我按奶奶吩咐的,說奶奶不在家,去廟裡給老爺祈福去了,老爺回府更衣之後去了老師那裡,四姑奶奶堅持留下東西才走的。」
說著婆子把虞秋芸送的東西拿上來給小陶氏看,沒什麼貴重東西,只是些大紅尺頭之類,慶賀的吉祥物。小陶氏讓婆子收了起來了,又對虞秋荻道:「三姑奶奶不曉的,老爺剛中舉那會,四姑奶奶送來不少貴重禮物,被老爺狠罵了一頓,東西全部退了回去,從那之後才老實些,過年過節便是些平常東西。」
「唉……」虞秋荻一聲嘆息,其實要虞秋元的個性,就是以前有些恩怨,都這些年過去了,他也未必會一直記恨。以後虞秋元若是出了仕,也不會對虞秋芸不管不問,只是虞秋芸和席家這樣的做派,真是讓人親近不能。
虞秋荻留下吃了中飯,飯畢說了一會話她也要走了,小陶氏正欲起身送她。虞慶怡回來了,虞秋元下考場之後是被賀子章派人接走的,虞慶怡也跟著一道去了,賀子章家中門生中確實有能人,虞秋元要留下覆盤,還要等春闈的訊息,只怕要好些天不能回來,便打發虞慶怡回家報個信,讓小陶氏別擔心。
「我曉的了。」小陶氏點點頭,並不意外,中進士是一個大關卡,中了之後緊接著就是殿試,決定命運的關口,賀子章這個皇帝近臣,若是能點虞秋元一下,確實很有用處。決定進士排名的殿試是皇帝親自出題。
忙忙碌碌到二月底,會試的結果出來了,虞秋元名列二甲列,名次算是二甲中間。榜單貼出來,小廝回家報了信,虞秋荻聽得激動不己,羅慕遠也是滿心的高興,兩人正想坐車去給虞秋元道喜,婆婆匆匆來報,羅慕均帶著賀氏以及軍哥兒進門了。
虞秋荻聽得更是歡喜,賀氏都回來了,跟她同路的虞秋翎肯定也回來了,真真是雙喜臨門。賀氏進門了,肯定要先去接賀氏,虞秋荻讓婆子把她備好的禮物先送到虞家去,相信小陶氏也可以理解,明天她再親身過去道賀。
等到虞秋荻交待完和羅慕遠帶著孩子坐車到羅老太太屋裡,羅家但凡在家的都過來了,賀氏此時己經有三個月的身孕,肚子並不算明顯,臉色卻是很紅潤,一點都不像長途旅行才到家的模樣。羅大太太抱著羅延軍不鬆手,跟羅老太太兩人湊著看,兩人都說像羅慕白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