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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1頁,共2頁

顧不上辛苦,虞秋荻親自坐車到前院接旭哥兒和安哥兒,至於平哥兒,唐氏也坐車過來接。三個哥兒己經到了懂事的年紀,尤其是旭哥兒,一臉的悲傷神情。辰姐兒搬走之後,西梢間是一直空著,把被褥帳幔收拾好就能住人。

「曾祖父是不是到那個棺材裡躺一躺之後,就會病好了。」安哥兒看著虞秋荻說著,對於死亡什麼的,他還不太懂,只是看到有人在收拾棺材,他不太懂,奶媽們也說的不明白,只說是給曾祖父用的。

虞秋荻聽得心裡酸酸的,對於安哥兒來說,他還不知道死亡的意義。羅老太爺還沒嚥氣呢,也不能與安哥兒細細解釋,只是道:「以後你就曉的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兄弟早些睡吧。」

說著虞秋荻又轉頭對旭哥兒道:「這幾天家裡忙,你也留心弟弟們吧。」

「是。」旭哥兒點頭應著。

看著兩個兒子睡下了,虞秋荻這才退出西梢間。吳婆子便道:「姑娘放心吧,其他的事情我做不了,肯定能看好哥兒,姑娘累的時候還在後頭,快去歇著吧。」像這樣的大喪事,操辦的媳婦直接累死的都有,當家奶奶要是沒有超健康的身體,沒病也得累病。

虞秋荻點點頭,吳婆子年紀漸長,不合適操勞,帶幾天孩子倒是很妥當。喚來丫頭簡單梳洗了,虞秋荻躺床上就睡著了。

似乎是剛合上眼,耳邊就傳來丫頭的聲音:「大奶奶,大奶奶……」

「啊?」虞秋荻睜開眼,身體實在不想動,這幾天是嚴重缺眠。

「大爺回來了。」丫頭急匆匆的說著,要不是這個訊息,也不會把虞秋荻叫起來。

「啊!!!」虞秋荻一聲驚呼著,頓時倦意消了,連忙從床上起來,算著還要幾天,提前回來肯定是快馬加鞭。

要不是婆子提醒著,虞秋荻連梳洗都有些顧不上了,羅慕遠回來了肯定先去羅老太爺屋裡。只是想到羅慕遠回來了,虞秋荻只覺得手腳放哪裡都不是地方,又想到這些天她裡外操勞,容顏十分憔悴,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會不會嚇一大跳。

腦子裡亂槽槽的,虞秋荻坐車到羅老太爺屋裡,沒想到跟前只有羅慕清和唐氏,蕭雲靈。虞秋荻多少有點傻眼,蕭雲靈看到虞秋荻急匆的過來,便過來小聲道:「大爺剛才來了,老太爺正睡著,沒敢打擾,大老爺便叫上大爺去書房說話了。」連羅慕周都叫了去。

虞秋荻沒把失望和拘促擺在臉上,只是聽著點點頭,看看外頭天也要亮了,對羅慕清,唐氏和簫雲靈道:「你們也去歇著吧,我守著。」現在是輪班來的,估計再一會羅六爺,羅慕均也要來了。

正說著,羅六爺帶著六奶奶帶了,把他們換下來,三人回去休息。羅六爺看到虞秋荻只以為她還沒有去休息,便道:「大嫂也去歇著吧。」

「我也是剛過來。」虞秋荻說著。

沒一會丫頭端來早飯,三人分桌吃了,虞秋荻無心吃飯,只是喝了小半碗粥。裡頭婆子就說羅老太爺醒了,虞秋荻連忙往裡間走,又對婆子道:「快去前頭說一聲。」現在羅老太爺清醒的時候有限,醒了就要把家裡男人們儘量叫過來,以防羅老太爺有什麼話要交待,或者有什麼人想見的。

羅六爺上前侍侯著,本想喂藥,只是從前幾天就喂不進去了,只是端了藥碗過去,羅老太爺也只是搖搖頭。羅六爺也不敢強喂,只得把碗放下來。

沒一會腳步聲臨進,婆子打起簾子,只見羅大老爺帶著羅慕遠急匆匆的進門來。虞秋荻不禁看過來,卻多少愣了一下,羅慕遠黑了許多,滿臉鬍子,人顯得更加壯實,身上衣服倒是乾淨的,頭髮也是打理過了,但身上的匪氣卻是越發顯重了。

「祖父……」羅慕遠直奔到床前。

羅老太爺看到是他,神情頓時震作起來,上前抓住羅慕遠的手,張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羅慕遠道:「祖父放心,慕白,姑姑,王爺他們都很好,羅家眼看著就要重震祖輩雄風,祖父就放心吧。」

羅老太爺聽得如此說,連聲幾個好字。

三天之後羅老太爺嚥氣,喪事用的東西雖然全部齊全,但羅家上下的忙碌並沒有因此減少。女兒一家,孫子都在前線打拼著,天熙皇帝自然不能沒有表示,派了掌宮大太監親來祭奠,然後各色封賞也跟著來了。

皇帝都這樣了,臣子們更是得表示了,羅家雖然人口多,但也是從早到晚,沒有一刻能清閒,羅老太太自然是沒人敢驚動,羅大老爺,羅大太太以及羅慕遠,虞秋荻,每天睡不了一兩個時辰,剛開始那幾天,虞秋荻是成夜不能睡。

停靈七七四十九天,羅老太爺風光出殯,羅大老爺和羅慕遠,羅慕清送靈回老家,只是這麼一個來回,新年己經過去了。孝中過年,自然是一派冷清,家中年租皆由羅慕均代收的,總帳交上來,跟去年差不多,虞秋荻看了看也算鬆口氣。

羅老太爺的喪事是動的老本,也是不動不行了,流水一般的銀子花出去,帳還沒有算出來,幾萬兩少不了。接下來是三年孝期,按節守孝,倒是能夠儉省不少,未來一年開銷倒是儘夠的。

出了正月就是會試之期,此時京城己經滿是學子,羅慕周守著孝,自然不能參加,此時只在家裡安心讀書,也不作他想。不過他倒是十分有心,留意著京城情況,又是一年春闈,又是一批學士出仕,三年前的亮點人物是簫清和,誰都沒想到他能竄那麼快,今年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新人冒頭。

「老爺,吃了湯圓再看吧。」喬氏端著食盤進書房,簫清和仍然撫首案邊,這己經成為生活中的常態,喬氏不懂,她只知道簫清和很忙,看不完的卷宗,還有就是練字。

簫清和寫了一會也覺得有點累了,筆卻沒有放下。最近天熙皇帝又愛上作畫了,簫清和雖然與書筆,詩詞很有研究,對於畫畫卻是十分不精通,苦心研究了這麼久,成效看起來也不算大。不知道多少人說他這個寵臣當的太順,卻沒人知道,他到底下過多少功夫。討好皇帝不是好活計,也不是人人都等幹下來的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