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章退出大殿,自然不敢多呆,步子卻是稍稍慢了一些。果然停了一會,就有小太監出來,賀子章是御前紅人,便上前問了一句。
「皇上要召見簫探花。」小太監說著。
賀子章聽得笑笑,果然是簫清和,雖然沒有看走眼,但簫清和的升遷速度依然超過他的意料之外。得了探花還不到兩年,三年翰林院都沒不完,馬上就要換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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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得知琉球失守是從邸報上得知的,不是羅家人不專心政事,實在是羅老太爺的身體真的不太好了。那回打獵之後,羅老太爺的身體就不大好,大夫說了好好保養,老爺子病倒了,兒孫肯定忙碌,但心中並沒有太當一回事,羅老太爺是行武之人,身體一直很好,本以為養養就能好,不曾想這回病倒之後就沒好。
後事該準備的已經準備上,當然也不是說馬上就能用到,不止羅老太爺的,連羅老太太都先備下了,到了一定年齡之後就要有這方面的準備了,不然事出來,現準備多半要委屈老人家。
羅慕白一直關心沿海的局勢,看到這樣的邸報當時就急了,琉球易守難攻,一旦失守想收復就太難了。其他人也是一臉震驚,羅家世代受皇恩,雷霆雨露均天恩,再說上回打贏之後,天熙皇帝就是養榮,也並沒有虧了羅家,現在國家有難了,正是該武將們上陣殺敵的時候。
「琉球竟然丟了??」羅慕遠只覺得手指都有點顫,他親自去過前線,自然曉的琉球的地理環境,他知道大珠的海軍有多爛,失利是必然,但失利到丟了琉球,這仍然出乎他的意料外。說句難聽的,現在丟了,什麼時候能收復,這個真不好說。
羅慕白當時就道:「我要向皇上請命,我願帶兵收復。」
羅大老爺卻是道:「這是你想的事嗎,上回戰事之後,皇上就無再用羅家之意,武官也不只我們一家。」不是他不夠精忠報國,而是這場戰爭太難打了,也可以說沒法打,兵不如人家,炮不如人家,說的真簡單,我要去收復失地,怎麼收復。
「只怕就是不請命,也是……」羅慕遠忍不住說著,陣亡的將軍本來就是陸軍派過去的,打陸戰的一把好手,現在直接忠烈了。把朝堂上的武官數一數,算一算,鄭王府和羅家肯定跑不了。自己主動請命,總好過皇帝挑兵挑將。
正說著謝衡帶著謝潛來了,謝衡和羅素雖然「病」著,卻是時刻關注朝堂上的情況,戰報以及今天朝廷上的情況都曉的了。謝衡派讓謝潛去找羅慕白一起去請命,早去早好,反正這兩年來,針對海軍的情況要如何下手整頓,心裡都有底了。
「唉,既然老王爺和太妃也如此說,那你們就去吧。」羅大老爺只得說著,看來真是躲不過去了。
羅慕白是滿心壯志,道:「父親放心,兒子定然收復國土。」
謝衡父子以親王的身份進宮請命,還稍帶著羅慕白,天熙皇帝正跟簫清和說著話,簫清和立時退到一邊。謝衡帶著兒子侄子請命,當然不是無備而來,沒有跟天熙皇帝拍著胸脯說,我幾天內就把荷地小毛賊打跑,更不會立軍令狀,而是非常踏實了把海軍組建計劃列出來了。
第一件就是招兵,大珠的軍備力量並不算弱,就是沒有打過仗,養著的人口也不少。但海軍是大珠沒有的兵種,要建立那就從頭開始,但凡上打過陸戰的全部不要。到地方上重新招兵,全新訓練,反正大珠也沒有戰船,打造建船需要時間,正好兩廂準備。
招兵,士兵訓練,以及戰船打製也需要三年以上,五年以內的時間,在這期間並不去收復琉球,當然也閒不了,扶桑的浪人們肯定還會上岸,就當做練兵了,先打著,等到時機成熟時,再去收復失地不遲。
天熙皇帝看謝衡說的井井有條,然後一二三要做什麼全部列出來了,肯定不是臨時想出來的,心中也有幾分感觸。收了鄭王府的兵權,謝衡夫妻說是病了,仍然沒有閒著,各種準備工作全部做好了,隨時可以為國效力。
當然能這麼快接受,簫清和早就在奏摺上說過,海軍之事不可急,要慢慢來,雖然其他方面不同,簫清和畢竟是文官,但這一條上跟謝衡相似。當場就任謝衡為帥,統領海軍事務,軍兵大權什麼的,收回來了肯定不會再給他,把海軍的許可權給他倒是沒什麼。
謝衡接了旨意,但也說了,組建海軍,收復失地需要太長時間,現在他還不算老,當然還能統領,但再過幾年,年齡大了肯定不能上陣了,還要讓給後輩們。
天熙皇帝表示我可以理解,年齡是現實問題,按照謝衡的規劃怎麼也得十來年。想想謝衡的年齡退休是必然的,反正謝潛正值年輕,老子不行了,兒子上,這個完全可以有,結果謝衡卻是推薦了羅慕白,按照謝衡的說法,羅慕白比謝潛更有將帥之才,過幾年他若是不行了,頂他的職務的是羅慕白更合適。
天熙皇帝只是看看羅慕白,賀子章才說了羅慕白是將帥之才的話,不過有沒有這個材料拉出來練練就曉的了,怎麼著也是幾年之後的事,現在不用想這麼多。
天熙皇帝任命了謝衡為帥,同時另外一道聖旨卻是下到了簫家,翰林院編修簫清和,甚和朕心,升從五品中書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