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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2頁,共2頁

「你個蠢材啊。」田姨媽此時除了罵都不知道要說什麼,給田氏診過脈的那位大夫,得想個辦法買通了才好,不能讓他通說話。

後院裡田姨媽與田氏定著計,前院裡周林也把田氏懷野種的事與周老爺說了,周老爺聽完就跺腳了。前一個兒媳婦紹氏鬧的周家名聲掃地,一直到現在還被人指指點點,本以為後來娶了田氏是個省事的,以後生下兒子,前頭的事也就淡過去了,沒想到田氏竟然鬧了這麼一齣。

周老爺到底比周林多吃了幾年飯,當即把家中的管事媳婦叫過來,問起田氏之事,管事媳婦也就把府裡的留言說了。因為田氏管家,原本管事媳婦還要在她手下討生活,現在事情鬧大了,周林都知道了,如何還會給田氏瞞著,便倒了個乾淨。

周老爺聽完就跺腳道:「孽障啊,做出這等醜事來,這樣的婦人如何要得,速速休了去。」其實以田氏的行事殺了都不為過,只是殺了難免又是一場官司,前頭已經丟過一回人了,這回事情若是傳出去,只怕外人聽著多說會拍手說是報應。

周林心中也是想著休了田氏完事,卻是又對周老爺道:「請封誥命的摺子,我已經遞上去了。」

周老爺知道摺子的流程,此時也顧不得這些,連更衣去找人打點。

周老爺出門去了,周林卻沒有馬上回房,而是去了周太太的正房。此時周太太已經病的神志不清,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周林在家時,田氏還會早晚過來請安,後來周林不在家,田氏連周林都看不上,如何會理會這個婆婆。周老爺對這個嫡妻也十分嫌棄,根本就不理會,下人們見如此,對周太太也就越發的苛刻。

自從周林回家之後,田氏倒是曉得吩咐婆子們對周太太用心了,只是虐待了許久,周太太整個人都瘦了下去,短時間內想補回來哪裡補的回。

此時周太太已經睡下,只是就是睡下有時候也不太安穩,有時候還會尿在床上。周林過去之時幾個婆子正給周太太換著鋪蓋,嘴裡唸叨著周太太道:「都說善惡有報,你落得如此也是活該。想當年你是怎麼害的紹氏,紹氏沒有哪裡對不起你這個婆婆,還為周家生了一兒一女,只因為孃家敗勢,你就想要她性命。現在好了,給兒子娶個偷漢媳婦,任你病著死去活來,也不來瞧看。倒是大爺明白,早早的帶著大奶奶分家出去,就是這樣你還是不肯放過,常過去生氣尋事,大爺只得帶著大奶奶離了京城去了別處過活。想想若是大爺和大奶奶在,大奶奶怎麼也不至於看著你如此。現在大房被你逼走了,二房好好的媳婦非得換一個娼、婦,二爺這都這個歲數了還是兒女皆無,唉,這能怪的了誰。」

周林正行至房門口,聽到婆子唸叨著這些話,心中頓時百感交急,倒是婆子留心到外頭有人,連忙住了嘴。看到是周林過來,忙道:「二爺怎麼這麼晚來看太太,太太已經睡下了。」

「我就過來看看……」周林說著。

婆子笑著道:「裡頭正換著鋪蓋,只怕二爺過去不太方便。」

「那我明日再過來。」周林說著,轉頭就要回去,心中茫然失落,走到院門口時,卻是一頭裁到了地上。

周林突然間病到,其實他的病也不算太意外,迷情之藥皆有幾分傷身,更何況最後一回,田氏給他下了藥,弄到一半田氏那樣了,火沒有消下去不說,又是滿心的驚,到周太太房中又落得了一心傷,幾下相加也就倒地了。

婆子通知管事,管事見狀只得先把周林扶到周太太院中的廂房中,又派人去請大夫。大夫過來診了脈,更是搖頭,他才給田氏診過脈,再診周林的脈自然曉的,這對小夫妻實在太會玩了。

周林是武官身體強壯,雖然有些小病,但並無大礙,大夫開了方子也就走了。只是因為玩得太花了,大夫晚上回家就跟家人說了,大夫本來就是當八卦說的,也是想告戒一下家中子弟。但就那麼巧,家中正有人跟周林認得,雖然周林回京有兩個月了,但前頭一個月根本就沒回家,在軍營中整理事務,田氏這孩子懷的奇怪。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幾天功夫京城都傳遍了,周林之妻田氏偷人弄出私孩子,然後跟周林床上歡好之時又把孩子弄掉了。

京城瞬時炸窩了,如此勁暴的八卦在京城高門貴婦之間很少見,就是有貴婦出了這樣的事,不管夫家還是婆家都會瞞著,男人戴了綠帽子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周家這事會瞬間傳出來,也是因為前頭的名聲太不好,要是旁人家裡出了這樣的事,傳話的人可能想著對方的名聲如何,要是厚待的人家出了這樣的事,弄不好還會感嘆幾句,幫著隱瞞。結果偏偏是周家,許多人都是驚呼果然是報應不爽,周林不戴綠子才是老天不長眼。

就在此時,御史把田曉參了,同時還說要把田氏治罪,參田曉是因為他教妹不嚴,以至於妹妹做出這等敗壞門風之事。至於治罪田氏,周林是武官,在外征戰期間妻子卻是偷人,若是不重罰,豈不是寒了將士的心。

訊息傳出來,田氏一根繩子上吊了,事情鬧的如此大,她只有死路一條,此時死了還能自己選擇死法,若是等朝廷降罪,只怕是不得好死了。只是她這麼一死,倒是乾淨了,更多的怨恨就全部壓到田曉身上。

天熙皇帝更為震怒,皇帝要抓典型,結果典型上吊了,這多不給皇帝面子。別說官職,直接削了田曉的官職,沒收田家全部財產。還把田曉帶枷治罪,在東大街展覽了半個月,任人指指點點,留臭雞蛋。田曉的妻室看這個架式,趕緊和離走人,田姨媽並不是積德之人,如何會真正善待兒媳婦,人家又不是傻,這時不跑更待何時。

田姨娘再是聰明算計,此時除了哭天喊地也是絲毫辦法沒有。田曉刑滿放回,田家被家產被收了之後,田姨媽只得租屋住下,田曉受了十五天苦回到家中。想到大半生的辛苦讀書,娶得妻室,掙的功名官職,結果現在官職沒了,功名沒了,連家產都沒有,頓時心灰意冷,每日在家裡痴痴呆呆。

田姨媽看兒子如此,一邊安慰兒子寬心,一邊想向親友求告,只是田姨娘得勢之時,不曾照撫過他人,倒是算計過不少,恨不得天下人都算計了去。現在她敗了勢,誰又會理會她,直接關門的好的,奚落一番再趕她出門的也不在少數。

天家收了財產,田姨媽雖然藏了一點錢,但也實在不多。本想讓田曉拿了做本事,做些生意,但田曉已經心灰意冷。為了日後生計,田姨媽沒有其他本事,只得給人做些針線貼補,眼看著要過年,家計卻是越發的艱難。

田姨媽出門給人做針線,不曾想周瑞卻是摸到了田家,他被田姨媽設計暴打一頓,結果竟然沒死,現在到田姨媽家中本來想訛點錢財,田曉哪裡會給他,旁人就算了,若不是田氏跟周瑞勾搭,他如何會落得如此地步。

兩人爭執起來,田曉一個書生哪裡是周瑞的對手,周瑞一個失手把田曉打死。周瑞一看死了人,自己也嚇了大跳,本來奪路要跑,又看田家無人,便把田家剩下一些財力全部偷走。等到田姨媽回家,兒子已經死透,錢財全無。

田姨媽瞪大雙眼,真真是哭都哭不出來,倒是跟著田姨媽一起過來的婆子,看到田曉躺地上死了,連忙叫了街坊鄰居過來。衙門官差驗了屍,立了案,幾個街坊看田姨媽可憐,便好心湊了一兩銀子給田曉買了棺材壽衣。但到入土時,田家死活不讓田曉入祖墳,說田曉有侮門風,最後只得胡亂埋在亂葬崗之中。

沒幾天,有婆子過來找田姨媽去做活計,結果發現田姨媽已經死在床上。街坊們才給田曉湊了錢,實在湊不出錢來,只得一卷破席把田姨媽裹了埋在亂葬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