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大太太卻是在旁邊道:「我的兒啊,你就放心吧,你姨媽還沒死呢。我這就去跟二叔說,若是他要處置你,我就到他屋門前去上員。哪能這麼欺負人,你是我親外甥女,庭哥兒的親表妹,現在兩情相悅,就是不能娶平妻進門也要是二房。你肚子這個是庭哥兒第一個孩子,那林氏就是鬧翻天,她敢怎麼樣,誰讓她肚子不爭氣的。」
她是齊瞬庭的親伯孃,就連齊二老爺也不能拿她這個寡嫂怎麼樣。現在自家外甥女跟庭哥兒有了什麼,如娘那是肯定要進門的,至少也得是個二房。
一語未落,齊瞬庭的小廝進到屋裡,道:「老爺讓我來尋大爺,親家老爺,親家太太,還有大奶奶都來了。」
齊瞬庭立時如坐針氈,起身道:「我先過去看看。」
傑大太太聽說林家人來了,也立時起來精神來,對齊瞬庭道:「走,一起過去看看。」
齊瞬庭深知林家這回過來不是什麼好事,也不想傑大太太跟過去,但傑大太太非得要付出,他就沒辦法了,只得讓她跟著。
此時林家眾人已經在前頭廳裡坐下,齊大奶奶回孃家搬救兵,除了林大太太外,林大老爺也來了,主要是擔心林大太太的脾氣,本來是佔理的事,搞到最後自己反而理虧了。再者林大老爺也是不想事情鬧大,前頭大姑娘才跟羅家和離,二嫁還沒嫁出去,二姑娘嫁出去了,才不過一個月,跟婆家又幹起來了。
林家的兒子還要娶親,接下來還有女兒要出嫁,當然這回是齊家理虧,肯定要齊家給個說法。把孩子打掉,然後表妹收房,大家有商有量的來,外人才會說林家的好話。
齊二老爺一臉羞愧的看向林大老爺道:「都是我教子無方,惹出這些事情來,親家公放心,嫡長子沒有生下來,肯定沒有庶子出生。至於那丫頭,落胎養好身子後,我會給她一筆嫁妝把她打發出去。」
林大老爺聽得當即笑了,齊家這個態度他也很欣賞,兩家是結親,又不是結仇,齊大奶奶就是要強,但還要跟齊瞬庭過下去的。孩子沒了就好,人倒是可以留下來,這樣至少齊瞬庭會比較感激齊大奶奶。
剛想開口說,門口就傳來傑大太太的驚呼聲,道:「二叔,你說的是什麼話,如娘肚子裡的可是庭哥兒的孩兒,你當爺爺的怎麼那麼狠心。還要把如娘打發出去,那可是我親外甥女,這事絕對不行。」
齊二老爺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現在他真是無比後悔,本以為多照看一下寡嫂沒什麼,哪裡想得到,傑大太太凡事不懂不說,還經常擺不了的大嫂譜。再加上如孃的事,必須得把傑大太太打發走,從府裡搬出去都不行,必須讓他們母子出京,他才能徹底清靜了。
齊大奶奶看到傑大太太和齊瞬庭進門,當即就冷笑一聲,也不是她太自以為是,而是齊家上下實在沒什麼人值得尊重。齊瞬庭這種軟骨頭自是不必說,齊二太太屁事不懂,至於傑大太太,在她眼裡更是渣都算不上。什麼玩意,不過一個窮親戚,凡事不懂,還天天擺不了長輩的譜,哪個會理會她。
林大老爺也皺起眉來,但他一個男人沒有跟後宅女人拌嘴的,林大太太立時頂上了,道:「喲,這是誰啊,還有臉在這裡插嘴,親外甥女?親外甥女婚前就**了,還懷了野種,這家裡是怎麼教的。」
「什麼野種,那是庭哥兒的孩子,還是頭一個孩子。庭哥兒都二十歲了,這才有孩子,怎麼就留不得了,林家竟然還自詡是高門大戶,連個孩子都容不下,這又是什麼家教!」傑大太太反口說著。
齊二太太已經被齊二老爺狠狠教育過,知道這個孩子是留不得,雖然心裡很想留下來。但此時此刻她是不敢插嘴,只是心裡支援傑大太太,希望能把孩子留下來。這是齊瞬庭的頭一個孩子,再者她實在是不喜歡齊大奶奶。
她在侯府熬了這些年,把齊老太太熬死了,自己才能當家做主。好不容易娶兒媳婦,本以為能享享福的,結果兒媳婦比她脾氣還大。不過是會個親而己,有點小錯怎麼了,齊大奶奶就在那裡指手劃腳的顯擺能耐。
林大老爺臉色這回真是難看了,本來齊大奶奶回孃家說齊家多過份時,他多少有點不敢相信,但現在聽傑大太太如此說話,他想不信也難。他也真是長進識了,遠房的嫂子也能管弟弟家的事,就是血緣上親的,但從禮上說就遠了。
「哪家嫡長子沒出世,丫頭妾室就先懷孕的,這等淫、婦本來就該拉出來浸豬籠。」林大太太立時反擊,指著傑大太太又道:「你又是什麼東西,不過一個遠房過來打秋風的窮親戚,也敢到這裡插嘴說話。」
傑大太太哪裡是示弱的,剛想再說,齊二老爺對著傑大太太一聲怒喝,道:「堂嫂雖然是嫂子,但這是我家的家務事,沒有隔房的嫂子過來管的。來人,送傑大太太回府去。」
傑大太太聽齊二老爺如此說,臉色頓時變了,也不叫二叔了,直接道:「老二,我可是你嫡親嫂子,你哥哥去世的早,銜頭你把我們孤兒寡母趕出府去,現在又說什麼隔房嫂子,你對的起早亡的兄長嗎。」
齊二老爺氣的幾乎都有點發抖了,他自覺得對的起傑大太太母子,但傑大太太卻是這樣拆他的臺,果然是好人被雷劈,直接對齊瞬庭吼著道:「送你大伯母回家去,還有,派人把如娘接過來,讓婆子把藥煎上,當著親家的面,把藥餵了。」
林大老爺聽齊二老爺如此說,臉色多少有點緩合,從某方面說,他也挺同情齊二老爺。能遇上這樣的極品親戚,當著親家的面都能這麼說話。
齊瞬庭被吼的頓時沒了主意,雖然心裡捨不得如娘,但也曉孩子是肯定不成了。只得先扶傑大太太走,傑大太太卻是哪裡願意,剛想再說其他的。只見如娘進來,進門就先對著齊大奶奶跪了下來,道:「都是我的錯,惹大奶奶生氣,是我不知道羞恥,不管任何責罰我都願意承受,只求大奶奶消氣。」
齊大奶奶看著小白花模樣的如娘,氣的幾乎是全身發顫,不止是因為如娘爬床,弄出孩子,是她本身就是看不上如娘這種,不要臉的賤貨,現在林家的人來了就知道錯了,上齊瞬庭就要的時候沒想到錯,她跟齊二太太吵架的時候,也不知道錯,此時卻知道了。
林大太太旁邊也是怒火中燒,要不是來之前林大老爺提醒她了,她都恨不得現在衝上去把如娘打到流產。林大老爺臉色也不是多好看,但此時就是為林家的名聲,也不可能跟齊家掀開了鬧,只是看向齊二老爺道:「林家也不是不講道理,但為了後宅安寧,庶長子確實不能出生。至於這位姑娘,大爺竟然喜歡,落了胎進門就是了。」
林大奶奶捏著手絹,咬牙說著:「是呀,滿月之後就好好擺幾桌酒,正式迎姨娘進門。」進了門,一個正室一個妾室,看怎麼捏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