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肚子八卦,虞秋荻並沒有往心裡去,下午散了席回到羅家。虞秋荻回屋換了衣服後,就先去了羅大太太屋裡,把顧惜顏的意思先跟羅大太太說了。羅大太太聽完也多少愣了一下,才滿月的女娃兒就要定親,這實在太早了。不過顧家情況特殊,文姐兒是需要早定親。
「這門親事倒是不錯,但是文姐兒的八字……」羅大太太稍稍有點猶豫,文姐兒的身世絕對沒得挑,顧家的教養也沒得挑,讓人擔心的是文姐兒的八字會不會隨他爹。顧惜風的八字太生猛,剋死幾個老婆,屋裡小妾丫頭也不少,就不見有孩子,直到現在才得了一個女兒,兒子根本就看不到影。
虞秋荻道:「我心裡也有這個顧慮,剛才已經吩咐了婆子,悄悄的尋了文姐兒的八字來,先與旭哥兒的合了再說。」
別說宗婦就是一般的人家的媳婦,傳宗接代也是非常重要的事。平常結親,也就讓官媒合了就算了,但文姐兒……還是自己先合了再說,若是八字真的非常不合適,再好的親事也不能結。
羅大太太聽得點點頭,輕嘆口氣,道:「這是門難得的好親事,若是能成自然是最好的。」
心腹婆子悄悄去聽,只是一天文姐兒的八字就有了,羅大太太不敢怠慢,尋了好幾個天師合八字,幾個人都說非常合。文姐兒的八字雖然不能說是十全十美的好,那也是十分不錯的。羅大太太和虞秋荻總算是舒了口氣,虞秋荻給遠在邊關的羅慕遠寫信,羅大太太也把這事上報,旭哥兒是嫡長孫,他的婚事馬虎不得。
「這門親事很好,只要文姐兒八字是好的,馬上定親。」羅老太爺說著,與林家結仇,與賀家和離,雖然與舞陽縣主的婚事沒吹,但榮郡王實在提供不了什麼助力,倒是與顧家結親,這才是得力姻親。
長平大長公主是嫡公主,衛策娶的宜軒長公主也是嫡公主,駙馬不能參政,也沒啥權力。但到關鍵時候,公主給皇帝說幾句,比誰說的都管用。
羅老太太也是贊同的,卻是笑著道:「哪裡就這麼著急了,孩兒的婚事總要父母之命,總要收到慕遠的回信再說。」就是羅慕遠不會反對,但這就是一道手續,兒子定親,爹必須知道並且同意。
「那也先跟顧家說一聲。」羅老太爺說著,往邊關寫信一來一回總要一個多月,為免顧家著急,先遞了話過去。現在羅家上下都贊同這門親事,只等邊關的羅慕遠回了信,就能正式定親了。
羅大太太便道:「那我明天就去顧家一趟。」遞話是顧惜顏遞的,現在羅家同意了,虞秋荻作為旭哥兒的母親雖然也能出面,但羅大太太作為侯府第一夫人,她出面最為合適。
次日給羅老太太請安之後,羅大太太就坐車去了顧家,跟顧老太太一說,顧老太太頓時喜笑顏開。羅家長輩們都同意,羅慕遠不可能會反對。信件來往要一個多月,顧家再怎麼樣也不會急成這樣。羅家對顧家放心,顧家對羅家也是放心,這門親事,大家都滿意。說了大半天的話,還留下吃了頓飯,羅大太太這才坐車回來。
與顧家結親的事,要到一個多月後,羅慕均與舞陽縣主的婚事卻是拖不得。羅老太爺,羅大老爺親自上門提親,羅大太太也忙著擬禮單,虞秋荻相對輕鬆一點,打下手就好了。
羅家上下忙活之時,林家與齊家的熱鬧卻是正式開場了。通過齊家和林家下人的傳播,此事已經在京城傳開了,從大方面說,這事是齊家不對,男人花心,表妹爬床,這在高門大戶裡不算什麼,搞大肚子問題就升級了。高門大戶裡最忌諱的就是比嫡長子大的庶長子,當然要是正妻嫁進去之後幾年不生養,妾室肯定可以生。
像齊大奶奶這樣,嫁進門才不過一個月,表妹就懷孕了。若是懂規矩的人家,直接連人帶孩子一起處理了,孩子打掉,表妹給筆錢嫁出去。要是偷偷弄掉了也就算了,齊二太太竟然還能說要把大人孩子一起留下,這就輸理了。
不過也馬上有人說了,其實齊大奶奶做的也不對,剛進門的新媳婦,婆婆不挑她的刺就算是難得的,她竟然找婆婆的麻煩。說婆婆這裡不對那裡也不對,齊二太太再是出身不好,人家也是正經婆婆,兒媳婦這樣對她,她得多好的脾氣才能忍下來。
「如娘,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齊瞬庭對身邊的嬌小美女說著,如娘是傑大太太的孃家外甥女,因為家貧過來投奔傑大太太,一直跟著傑大太太住。
傑大太太雖然從威遠侯府搬出來了,但齊二老爺對於這位寡嫂還是十分關照,就在齊家不遠處買了處宅院給他們母子居住,齊瞬庭也常過去看這位大伯孃,然後一來二去,就跟如娘勾搭上了,在傑大太太家裡私會,實在方便得很。
齊瞬庭雖然一直跟著齊老太太身邊,但那時候他已經好幾歲,基本性格已經成型。就是齊老太太也不可能把他重新改造了,只能說是個受過不錯教育的公子哥,大道理明白,平常待人接物也是上等人物。
在齊老太太的教育中,如何對待妾室是很重要的一課。但是這回對如娘,齊瞬庭真有一種找到真愛的感覺。也可能是齊老太太對他來說太強勢,對於虞秋荻那種端莊的大家閨秀,煩感也許說不上,但真說不上喜歡。
齊瞬庭喜歡的是那種小白花式似的軟柔美女,行動如弱柳扶風,說話溫溫柔柔,不用十分美豔,但一眼看過去就能讓男人的保護欲爆棚。如娘就是這樣的典型,齊瞬庭頭一眼看到她,就十分動心。
如娘也是個聰明的,她本來就是無依無靠來投靠姨媽的,家境十分貧寒,傑大太太現在過的生活對她來說已經是天上人間了。現在侯府世子看上她,就是當妾,她也是願意的。郎有情,妾有意,勾搭起來就快了,在與齊大奶奶婚禮之前,兩人就打得火熱了。
齊瞬庭喜歡如娘這種小白花,兩人正甜蜜之時如何能看上強勢霸道的齊大奶奶。不過齊大奶奶也沒看上齊瞬庭,嫌是他軟骨頭,凡事沒什麼主見,更說不上有出息。
只是齊大奶奶自己看不上歸看不上,她當姑娘時都掐尖要強,才不過新婚,齊瞬庭就抱著小白花表妹朗情妾意了,這讓她情何以堪。尤其是連孩子都鬧出來了,齊大奶奶如何能忍下這口氣。
雙方已經掐了一場了,也是齊大奶奶輕敵了,原本想著齊瞬庭軟弱,齊二太太無能。這回事情又是齊家理虧,直接把如娘拉出來灌了藥,然後趕出去就完事了。沒想到齊瞬庭真愛著如娘,齊二太太看她不順眼,故意抬舉如娘,還有一個傑大太太跟著鬧。第一場掐架以齊大奶奶的失敗而告終,齊大奶奶怒氣沖天的回孃家搬舊兵了。
如娘人在床上躺著,淚汪汪的看著齊瞬庭,卻是嬌怯怯的抹淚道:「說起來都是我不對,太鍾情愛慕庭郎,以至於做出這等醜來,也不怪大奶奶會那樣生氣。昨個大奶奶還因為我與太太吵了起來,我心裡十分不安。今早上大奶奶就回了孃家,若是再吵鬧起來,庭郎且不可因此生氣,更不要想著留孩子,死活都隨我去吧。」說著就嗚咽哭了起來。
提到孩子齊瞬庭心情複雜起來,昨天晚上齊二老爺把他叫過去狠罵了一通,明確跟他說了,孩子肯定不能留。至於如娘,看在傑大太太份上,若是實在喜歡可以收下。其實他跟如娘相好,是給如娘藥了的,沒想到還是懷上。若是不懷上,等過上半年,他把如娘收了房,齊大奶奶也不好說什麼,大家也都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