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未婚妻,是你跟我搶!」羅慕遠糾正元澈。
「海盜的世界就是誰搶到是誰的。」元澈大聲說著,只是手剛碰到箱子邊,藍先生的手也放到了元澈的肩上。
元澈愣了一下,一臉疑惑地看向藍先生。
「君子不奪人所愛。」藍先生淡淡然道。
元澈聽得下巴差點掉地上,這話從藍先生嘴裡說出來,他真心覺得世界真奇妙。雖然不是一路的,但大家同樣是海盜,海盜要是不奪人所愛,那還當毛的海盜。不過人家發話了,元澈又自知武功比人家差太多,只得把手縮回來,道:「藍先生的話……呃,好,我給藍先生面子。」
「把他的繩子解開吧。」藍先生說著。
「呃……藍先生明白的,這是衛連舟的外甥……」元澈說著,這樣的大好機會,他不狠坑衛連舟一把,他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藍先生彈動手指,羅慕遠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射進他左肩,頓時全身無力。藍先生看向元澈道:「這樣你放心了?」
「放心,放心。」元澈臉上笑著,道:「藍先生出手,我再放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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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暴雨加閃電,外頭雖然是昏天黑地,洞房花燭夜裡卻是別有一番風情。齊瞬庭對於這個表妹未婚妻,一直以來沒多大的好感,但要說感覺很差也說不上,又是洞房花燭夜,自然是別一番親密。
天亮夫妻兩個起身,外頭雨勢雖然更大了,但新媳婦進門向婆婆敬茶,這杯媳婦茶是怎麼也省不掉的。
小夫妻兩個走到老太太房裡時,齊二老爺和齊二太太已經在了,虞秋芳一臉嬌羞的跟在齊瞬庭身後。若是說昨天掀蓋頭時,她還有一絲緊張,那麼此時她就有恃無恐了,行成了,洞房都入了,齊家還能怎麼樣。
僕婦拿過來墊子,虞秋芳剛要跟著齊瞬庭跪下,突然頭頂傳來齊老太太的震怒之聲:「你是誰??」
齊二老爺和齊二太太頓時瞪大了眼,齊瞬庭也是一臉搞不清楚狀況。虞秋芳心中多少有些緊張,但已經這樣了,齊老太太就是震怒了又能怎麼樣,她本來就活不長了,直接氣的蹬腿了那就更好了。
想到這裡,虞秋芳打起精神,抬起頭來看向齊老太太。她對齊老太太幾乎沒什麼印象,還是年齡小的時候見過幾次面,感覺就是慈眉善目,比虞老太太好相處多了。
此時的齊老太太幾乎跟虞秋芳印象中一模樣一樣,除了白頭髮更多了,神情也顯得更蒼老。左手拿著一串佛珠,時不時的轉動著,唯一的不同時,齊老太太此時直直盯著她,彷彿要在她身上盯出個洞來。
「我是老太太新娶的孫媳婦啊。」虞秋芳低頭笑著說。
齊老太太胸口起伏著,從小夫妻進門那刻起,她的眼睛就沒有從虞秋芳身上放開過。她在等待她的外祖女,她唯一的孫女,結果頭一眼看過去,她就知道那不是她外孫女,一個冒牌貨,一個冒牌貨就要這樣大模大樣的走到她的跟前。
秋荻呢,她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血脈,她在哪裡。
「你不是我外孫女,你是虞家二姑娘。」齊老太太把手裡的佛珠捏緊,彷彿那就是她的心,被什麼東西緊緊夾住,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直接被點名頭,饒是虞秋芳做好思想準備了,此時也不敢抬起頭來,只是道:「但我是昨天進門的新媳婦,威遠侯府的世子夫人。」
說到這裡,虞秋芳突然間覺得底氣足了,齊家的喜事也辦了,她也進門,洞房也入了,她就是威遠侯府的世子夫人,誰能拿她怎麼樣。
齊二老爺和齊二太太聽到這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雖然他們夫妻不是很滿意這件事,但仍然規規矩矩辦了喜事,把齊老太太最後的血脈娶進門了。但怎麼也想不到,虞家這麼大膽,竟然敢妄冒。
齊瞬庭更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虞秋芳,這,昨天跟他洞房的竟然是,那,現在要怎麼辦,這要筆賬要怎麼算……
「張媽媽,你去把虞二姑娘帶過來的丫頭婆子全部都抓到柴房去,嚴加拷問。吳媽媽你就帶上足夠的婆子、小廝,把虞家的送親人馬全部帶到府上來,不用跟虞家人客氣,不聽話就打到她們聽話為止。」齊老太太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但是神情看似乎平靜中卻帶著一股陰冷,又道:「我差點忘了,李媽媽你也跑一趟,虞家二姑娘本來該嫁到梁家去的,現在她來了這裡,不知道在梁家的人是誰。可憐見的,本想歡歡喜喜的娶個兒媳婦,卻弄成現在這樣,派人知會一聲,不管梁傢什麼態度,都把嫁過去的那位新二奶奶叫過來,我有話要問她。」
「是。」身邊三個婆子低聲應著,匆匆出門去了。
齊二太太最先顫抖起來,她是齊老太太的兒媳婦,婆媳相處這些年,她瞭解齊老太太的一些習慣。齊老太太是平靜,越是淡定,那她出手就會越恨,這個婆婆,四個字形容的最貼切,佛口蛇心,右手抄經,左手殺人,一點不含糊。
虞秋芳頓時愣住了,看向齊老太太,聲音大了起來,道:「我是八抬大轎抬進門的,拜堂行禮,洞房花燭,這些全部都是我。」
齊老太太並不理會虞秋芳的話,卻是突然看向齊瞬庭,齊瞬庭被看的立時提起心來,額頭上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我記得你是見過秋荻的。」齊老太太聲音平靜,己見訂了婚的未婚夫妻是不方便見面,但小的時候沒有那麼多顧忌,在他們還小的時候,齊老太太甚至於刻意讓他們多相處。
「我……我……」齊瞬庭冷汗真流下來了,他是真沒認出來,他最後一次見虞秋荻是在她九歲那年,現在轉眼六年都要過去了,一個九歲的小姑娘長到十五歲,變化真的太大了,他又不是戀童癖,也不可能對九歲的小女孩產生什麼感覺。
現在新媳婦進門了,堂也拜了,交杯酒也喝了,他就理所當然的洞房。誰能想到虞家敢這麼大膽,竟然敢找人冒充。
「唉……」齊老太太輕聲嘆口氣,從理智上說這事並不怪齊瞬庭,這些年沒見,沒認出來也算是情理之中。但若是齊瞬庭的心思有一點點在虞秋荻身上,兩姐妹差異這麼大,想認出並不是難事。道:「這並不是你的過錯,你也不用自責。」
齊瞬庭只覺得被大赦了一般,長長吁了口氣,頭上的冷汗終於止住了。
虞秋芳卻是越聽眼睛瞪得越大,這是什麼意思,齊老太太難道這是要悔婚嗎。她都已經嫁過來了,齊家怎麼能悔婚,齊家其他人都沒有反應,唯一的問題就是齊老太太,虞秋荻的外祖母。
「老太太,我知道您心疼三姑娘,但是……」虞秋芳說著,現在虞秋荻不知道流落何方,根本就不可能找回來了,齊老太太竟然還在痴心妄想。
「掌嘴。」齊老太太突然說著打斷虞秋芳的話。
立時兩個婆子走出來,一個按住虞秋芳,另外一個耳光直接甩了起來。虞秋芳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在虞家要風有風,要雨就雨,只有一個虞秋荻讓她看著那麼順眼,結果也被她除掉了。
齊老太太竟然打她,竟然打到她,這……直到火辣辣的耳光打到臉上,虞秋芳頓時尖叫起來,喊著道:「你們是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
齊老太太只是靜靜看著,神情淡然冷漠,彷彿虞秋芳就是個死人。直到兩邊牙齒打落了,虞秋芳的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流出來,想喊話也喊不出來了,齊老太太這才揮揮手讓婆子停下來。
此時的虞秋芳雙頰早就被打腫,整個頭都是暈的,只覺得天玄地轉,婆子放開她,便直接倒在地上。
虞秋芳癱在地上發不出聲音了,齊老太太的目光這才看向齊二老爺,道:「虞家妄冒為婚,老爺,你怎麼看?」
齊二老爺看到現在,直到被點名了,這才如夢方醒,怒不可遏的道:「虞家欺人太甚,這口氣絕對不能嚥下去。」虞家敢讓人代嫁,當齊家是什麼,當他這麼好欺負嗎。
「呵……」齊老太太冷笑一聲,看向齊二老爺道:「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嗎,你本來就不滿意虞家的婚事,現在虞家給了你足夠的理由退親。」
齊二老爺聽到這話心裡就是直打鼓,起身跪下低頭道:「兒子不敢,這門親事是早早訂下來的,之所以簡單了些,是想著母親近來身體不好,不易張揚。更何況我是青陽父母官,若是太鋪張了,只怕會惹人非議。」
「給虞家準備個待嫁之處,這叫鋪張嗎。明明知道虞家是送親,本身就是人丁單薄,派府上老練的嬤嬤管事過去幫忙,這叫鋪張嗎?」齊老太太微笑著反問,手指撥動著佛珠,眸子裡的冷光卻齊二老爺從心底發寒。
「我……」
齊二老爺剛想開口,齊老太太卻是打斷他的話,道:「兒啊,若是我這口氣嚥下去了,侯府自然是你說的算。但偏偏我這口氣還在,那侯府就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覺得,你現在翅膀是真硬了,真可以忤逆不孝了。」
「兒子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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