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最新章

虞家小姐 楚秋 第1頁,共2頁

齊老太太派出去的三個婆子,最先回來的是張媽媽,虞秋芳的丫頭婆子都在齊府,抓人拘人都容易的很,審問就更容易了。連嚇唬都不用,張媽媽剛開口問,丫頭婆子們都是搶著回答,只怕回答慢了被治罪。

不過她們所知的並不多,只知道嫁到梁家去的是虞秋芳的貼身丫頭文娘,至於虞秋荻在哪裡,她們就真不知道了。

第二個回來的是去梁家的李媽媽,拿著察案使家的拜帖,說明了情由,梁家聽完也是怒不謁,梁家再是商戶,也不能這麼欺負人,歡歡喜喜的娶媳婦,結果娶個假貨進門,讓梁家情何以堪。

李媽媽帶文娘走時,梁君則的母親,梁大太太本來還想跟著來,李媽媽卻不讓。梁家的媳被換了該去找虞家要,現在是齊家要跟虞家算賬,兩家還是各算各的比較好,至於文娘,齊家人帶走只是問話,問完肯定還要還給梁家。

李媽媽後院審著文娘,吳媽媽帶著虞家眾人來了,僕婦們全部拘到後院去,虞大太太和張舅母卻是得直接拉到齊老太太跟前。過來的路上虞大太太和張舅母就傻了,齊家這陣式是要退啊,這要如何是好。

兩人進了齊家正房門,虞大太太低頭看到地上躺著的虞秋芳,頓時驚撥出來,嘴角流出的鮮血,兩頰腫的老高,與其說是臉,不如更像是豬頭,上前哭喊著道:「我的兒啊,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張舅母看到這樣的架式也嚇傻了,她不像虞大太太那樣,首先想到的是虞秋芳的慘狀,而是齊家如此對虞秋芳,那接下來會如何對她。

「我外孫女呢?」齊老太太左手轉著佛珠,眼睛直盯向虞大太太。

虞大太太哭的滿臉淚痕,懷抱著虞秋芳,也是怒瞪向齊老太太,自己女兒現在這樣肯定是齊大太太做的,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把人打成這樣。此時虞秋芳也多少有點知覺,只是牙都打掉,臉也打腫了,頭仍然暈著,根本就說不了話。

「我再問一次,我外孫女呢。」齊老太太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手裡的佛珠也越轉越快。

虞大太太此時也是怒不可謁,恨不得衝上去廝打齊老太太,聽齊老太太又問,便吼著道:「你外孫女跟人私奔了,做下這種丟臉的事,我們也是不得已才讓二姑娘嫁過來的。」

「你說什麼!!」齊老太太全身抖顫起來,人也從坐位上站起身來,直瞪著虞大太太道:「你到底把我外孫女怎麼樣了??」

「她跟人小廝私奔……」虞大太太喊著說,自家女兒被打成這樣,她現在心中十分高興那樣處置了三姑娘。

吳媽媽趕緊扶住齊老太太,說著道:「老太太,大事還未料理了,先消消氣。」

齊老太太燃起的怒火看似有幾分消了,被吳媽媽扶著又大座位上坐了下來。看來她還不夠毒,至少沒有虞家毒,她本以為虞家也就是換親而己,可能把虞秋荻藏在某處,最有可能的就是藥暈她藏在房間裡,等洞房之後自然要放她出來。怎麼都沒想到虞家竟然如此狠毒,直接要虞秋荻的命。

張舅母此時早就摸不著北,一臉驚恐的跟著道:「是啊,三姑娘跟小廝私奔了,我們也是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旁邊聽著齊家三口,此時也震驚了,換親的事,可以說是富貴迷人眼。但搶人人家夫婿不算,還要把人徹底的打入十八層地獄,除了狠毒之外沒有別的形容。

齊老太太沒吭聲,雖然胸口起伏喘息著,但臉上的神情在慢慢平復。看看張舅母又看看虞大太太,突然對吳媽媽道:「你再跑一趟,帶上人手,把梁家別院細細翻一遍,這些天雨勢這麼大,只怕人還在院裡。」

吳媽媽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道:「老太太放心,我這就去,就是把別院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三姑娘找出來。」

吳媽媽匆匆出去,婆子端了藥碗進來,這是剛才齊老太太吩咐讓熬的。齊老太太看一眼,指向虞秋芳道:「灌她喝下去。」

婆子立即上前,虞大太太此時正抱著女兒,看婆子拿藥來,當即抱住女兒,喊著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要給她喝什麼。」

齊二太太一直沒吭聲,此時不得不插言道:「這也是為了虞二姑娘好,這門親事肯定是不能成的。」洞房過了,就那就有可能懷孕,而這是齊家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不,你不能這樣,我女兒都已經……」虞大太太語無倫次的說著,若是齊家把虞秋芳退掉,那她要怎麼辦,穿過嫁衣嫁過人了,也入洞房了,若是被退掉,那隻能進尼姑庵了。

齊老太太向婆子們揮揮手,兩個婆子上去把虞大太太架開,另有兩個婆子架住虞秋芳。虞大太太還繼續哭喊著,只是哪裡有人理會她,虞秋芳本來就被打的半暈,就是再不想喝,但婆子們行事都老道,灌藥這事幹起來太順手。

一碗藥灌下去,齊二老爺和齊二太太也跟著鬆一口氣。齊老太太看向哭泣的虞大太太道:「這碗藥喝下去,你女兒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原本齊老太太不打算說出來,讓虞家以為是避子湯。頂了虞秋荻的婚事,不管成不成,都是一輩子冤家對頭,落到她手裡,她肯定會為外孫女提前去了這個心頭大患。但現在事情到了這種程度,瞞著都沒有必要了。

虞大太太和張舅母頓時呆住了,連齊二太太都愣住了,她真的以為只是避子湯而己本來半暈的虞秋芳聽到這話,也從地上掙扎著要起來,做勢要把口中的湯藥吐出來,但已經嚥下去,哪裡還能吐的出來。

虞大太太哭喊著道:「她才十五歲,你就灌她喝下絕子湯,我跟你拼了,我要跟你拼了。」說著就要撲向齊老太太,但齊家的婆子又是死的,當即把虞大太太按住了。

張舅母早就聽傻了,此時不由得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她才十五歲,太惡毒了,實在太惡毒了……」

「惡毒?還比不了你們。」齊老太太緩緩說著。

一時間虞秋芳和虞大太太哭泣聲在屋裡起伏響起,齊老太太輕輕吁了口氣,轉動手裡的佛珠,卻是看向虞大太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像你婆婆那樣的好脾氣,怎麼樣都依著你,任你胡鬧折騰。」

虞大太太只是大聲哭泣著,她確實沒有見過這樣大陣仗,在孃家當姑娘時自不必說。就是嫁到婆家之後,虞老太太最多也就是把她罵哭而己,對虞秋芳最大的懲罰也就是禁足,像齊老太太這樣的,她真是見都沒見過。

虞秋芳倒是很想喊幾句,罵幾句,只是先是被打,後來又是灌藥,此時實在折騰不動。

李媽媽在柴房裡審完文娘,迅速過來報告訊息,文娘招的很快。李媽媽剛開口問,文娘就全部說了,虞家如何換親的,然後怎麼把虞秋荻運出去的,對於人販子,就是她哥哥找的,此時也一併供出來。

文娘心裡很明白,她只是個賣身契被捏在手裡的下人而己,只要她老實全部招了,齊家根本就不會怎麼她,應該說是不屑怎麼她,只要她老實就能保住命,弄不好最後還能成為梁君則的妾室,她才不會傻到陪虞秋芳去死。